林大军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警告道,“还有,把你那些歪心思收起来。”
王翠花忙不迭点头,“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
与此同时。
阮雅棠挑着一担粪水,步履蹒跚地走在田埂上。
恶臭熏得她几乎作呕,肩上的扁担压得她骨头咯吱作响。
“听说了吗?农学院那边新出的麦苗,长得那叫一个精神,部里都惊动了。”
“可不,说是叶芜顾问搞出来的,抗旱,了不得啊。”
“人家现在是顾问了,坐在家里就能指挥,哪像咱们……”
又是叶芜!
阮雅棠死死咬着牙,指甲抠进掌心。
她目光阴冷地望向农学院试验田的方向。
自从上次档案室失手,她一直没找到机会。
她必须做点什么。
几天后,借着给工具房领取新除草剂的机会,阮雅棠偷偷藏起了一小瓶。
她观察了很久,发现试验田虽然白天有人看守,但傍晚交接班时,会有短短几分钟的空隙。
而且,隔离网棚附近,因为气味和安全性,看守相对松懈。
这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
阮雅棠假装去归还修补好的农具,磨磨蹭蹭落在最后。
她趁着看守员转头跟人说话的工夫,像影子一样溜到了隔离网棚的背面。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哆嗦着掏出那个小瓶子,拧开盖子。
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就在她蹲下身,准备将除草剂泼向网棚内那些长势格外喜人的麦苗时。
“你在干什么?”
一声清脆又严厉的喝问,在她身后陡然响起!
阮雅棠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瓶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回头,只见王雪正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拿着记录本,眼镜后的眼睛犀利地盯视着她,脸上满是惊怒。
“我……我……”阮雅棠脑子一片空白,慌忙将瓶子往身后藏,强装镇定,“我看看这些苗长得真好。”
王雪根本不信。
她刚才远远就看到阮雅棠工鬼鬼祟祟蹲在这里,手里还拿着个瓶子。
她快步上前,目光扫过阮雅棠背在身后的手,和她脚边几株麦苗叶子上可疑的几滴浑浊液体。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王雪声音提高,带着严厉,“交出来。”
“我……我就是看看这些苗长得真好。”阮雅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着那个小瓶子。
王雪根本不信,她上前一步,扫过阮雅棠苍白的脸和闪烁的眼神,“看看需要拿着瓶子鬼鬼祟祟蹲在这里?看看需要往苗子上滴东西?阮雅棠,你别以为我不认识你,把东西交出来。”
王雪的声音不大。
阮雅棠强自镇定,把瓶子悄悄塞进裤腰里,用衣服下摆遮住,然后摊开双手,故作委屈,“王雪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一个过来送还工具的,能干什么?刚才就是鞋带松了,蹲下系鞋带,顺便瞅瞅这稀罕苗子,这也有错?”
她边说边往后退,试图拉开距离,“你要不信,可以去问管工具的老张,我就是来还锄头的,这里味道重,我待着不舒服,先走了。”
说完,她不等王雪反应,转身就想快步离开,脚步却因为心虚而有些踉跄。
“站住。”王雪喝道,但眼看阮雅棠要跑,一时也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仓惶的背影消失。
王雪赶紧蹲下身,仔细检查阮雅棠刚才蹲过的位置。
借着最后的天光,她看到几株靠近网棚边缘的麦苗叶尖上,沾着几滴浑浊的液体。
她的心猛地一沉。
……
第二天一早,王雪就急匆匆地来到了萧家小院。
叶芜刚给两个孩子喂完奶,正抱着哼唧的玥玥在堂屋里轻轻踱步,林秀芝在厨房忙活早饭。
“叶芜同志。”
王雪一进门,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怎么了?”叶芜疑惑的看着她,
王雪也顾不上寒暄,“昨天傍晚,我在试验田隔离网棚那边,抓到阮雅棠鬼鬼祟祟的,她手里拿着个小瓶子,好像往麦苗上倒了什么东西,我让她交出来,她搪塞了几句就跑了。”
叶芜闻言,脸色瞬间严肃起来,怀里的玥玥似乎感受到母亲紧绷的情绪,也停下了哼唧,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过来。
阮雅棠?
“她往苗子上倒了东西?你看清是什么了吗?”
“没看清具体,但我闻到了很刺鼻的味道,有点像……有点像除草剂!”王雪语气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