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芜确实想出去走走，闻言眼睛一亮。
正说着，王婶子和王小芬也来了，手里提着些自家做的炸果子。
“秀芝，收拾好了没？一起去镇上啊？”王婶子嗓门洪亮。
“正说呢，这就走！”林秀芝笑着应道。
王小芬看到叶芜，连忙过来扶她，“叶芜姐，你身体能行吗？”
“没事了，医生都说可以适当活动。”叶芜笑着挽住她的手。
一行人锁好门，有说有笑地往家属院外走，准备坐部队进城采买的车。
刚到集合点，就看到林家那边也闹哄哄的。
刘秋月拉着脸走在前面，林大军皱着眉头跟在后面。
王翠花则落在最后，一手拉着哭闹不休的小石头，另一只手还提着个不小的包袱，脸色蜡黄，身形比之前瘦削了不少，眼神麻木。
她看到叶芜她们，尤其是看到王小芬和叶芜红光满面、穿着体面的样子，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强烈的嫉恨和不甘。
但很快又被麻木掩盖。
小石头还在闹，使劲甩着王翠花的手，“我不走，我要在家玩，我要吃糖。”
王翠花被他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旁边的叶芜。
林秀芝眼疾手快，立刻将叶芜护在身后，冷冷地瞥了王翠花一眼。
王翠花吓得一哆嗦，连忙死死拽住小石头，低吼道，“别闹了。”
刘秋月回头骂了一句，“丧门星，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林大军脸色更沉，呵斥道，“都少说两句，赶紧上车。”
叶芜和王小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唏嘘。
王翠花这日子，真是……
上了卡车车厢，大家尽量离林家那一家子远些。
王翠花抱着不断扭动哭闹的小石头，缩在角落。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叶芜她们这边。
看着王婶子怜爱地给王小芬整理围巾，看着林秀芝小心地扶着叶芜，轻声细语地问她冷不冷……
再对比自己在这寒冬腊月，拖着流产不久的身子，还要伺候仇人的孩子，被婆婆责骂，被丈夫无视……
王翠花只觉得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凭什么她们就能过得那么好？
凭什么她就该在地狱里挣扎？
到了镇上，集市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林秀芝和王婶子目标明确，带着叶芜和王小芬开始采购。
林秀芝这回只要叶芜多看一眼的，几乎都买了下来。
“妈，够了够了，太多吃不完。”叶芜看着手里越堆越多的年货，忍不住劝道。
“过年嘛，就要热热闹闹的。”林秀芝不以为意，又称了两斤叶芜爱吃的柿饼。
王小芬也给陆呈安买了双新袜子，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脸上洋溢着幸福。
王翠花远远跟着林家婆媳，看着她们买这买那。
刘秋月抠抠搜搜，只买了最必需的一点肉和盐，连糖果都只称了半斤，还大部分塞给了铁蛋他们。
王翠花想给自己买块最便宜的头巾，都被刘秋月骂了回去。
“钱多烧的啊？真当自己是少奶奶了？”
王翠花捏着口袋里那几毛私房钱，看着叶芜她们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心里的憋屈和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临近中午，林秀芝提议，“逛累了，咱们去国营饭店吃碗面再回去？”
叶芜和王小芬都点头同意。
几人进了国营饭店，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
林秀芝点了四碗肉丝面，还给叶芜和王小芬一人加了个荷包蛋。
面条热气腾腾地端上来，香气扑鼻。
正吃着，王翠花抱着已经闹累了睡着的石头，鬼使神差地也走了进来。
她看着叶芜碗里油汪汪的肉丝和那个金黄的荷包蛋，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饭菜了。
刘秋月抠门，家里有点好吃的都紧着林大军和三个孩子，她这个流产了的，能吃饱就不错了。
她犹豫了一下，竟抱着孩子凑到叶芜她们桌旁，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僵硬的笑容。
“姐……小芬……真巧啊……”
林秀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王婶子脸色也不好看。
王翠花像是没看见，眼睛盯着桌上的面，“这面看着真香，我，我有点饿，能不能……”
她想蹭点吃的。
林秀芝把筷子一放，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王翠花，你要点脸行不行？”
“我们跟你很熟吗？赶紧走，别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