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雅棠也低着头,瑟瑟发抖,生怕牵连到自己。
叶芜冷眼看着张文悦的表演,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有些人,只有真正触及到自身利益时,才会知道疼。
……
傍晚时分,刚吃过晚饭。
林秀芝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叶芜坐在院里的躺椅上歇息,手里拿着本农业技术的书翻看。
院门被轻轻敲响了。
“谁啊?”林秀芝在围裙上擦着手,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张文悦和她丈夫,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
张文悦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见到林秀芝,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阿姨……”
她声音哽咽,“叶……叶芜同志在家吗?我……我是来给她道歉的。”
林秀芝愣了一下,看着对方这阵仗,心里疑惑。
她侧身让开,“在院里,进来吧。”
张文悦和丈夫局促地走进院子。
看到躺椅上的叶芜,张文悦脚步顿了顿,脸上火辣辣的。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叶芜面前,把手里的网兜和一个小布包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网兜里装着两瓶水果罐头,一包麦乳精,还有一小盒看着就很贵的点心。
布包里则是一块崭新的深蓝色布料。
“叶芜同志……”
张文悦开口,眼泪又掉了下来,“今天下午的事,是我不对,我嘴贱,我胡说八道,我该死!”
她说着,抬手就想扇自己耳光。
叶芜放下书,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说话。
张文悦的丈夫连忙拉住她的手,一脸尴尬地对叶芜道,“叶芜同志,真是对不住,文悦她这人就是心眼小,嘴没个把门的,回家我都批评她了。”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张文悦哭得更凶了,抓住叶芜的椅背,几乎要跪下去。
“叶芜,求求你了,你跟李教授说说情,别上报组织行不行?”
“我……我要是被记过,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我家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她声音凄惶,带着明显的道德绑架意味。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我们把家里攒的工业券都拿来买了这些东西赔罪……”
这是道德绑架?
叶芜轻嗤,冷眼看着对方,“你家里有孩子要养,我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呢,你之前造谣我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一下别人?”
张文悦脸色一白,“叶芜,真的对不起,是我嘴碎,我当时就是有点嫉妒,在加上阮雅棠在我耳边念叨,就一时说了那些话,真的对不起,求求你……”
林秀芝站在一旁,越听脸色越沉。
她原本还以为是同事间普通的小矛盾。
没想到竟然涉及这么恶毒的谣言。
还牵扯到李教授的清誉。
她几步走到叶芜身边,看着哭哭啼啼的张文悦,气不打一处来。
“等等!”
林秀芝嗓门拔高,打断张文悦的哭诉。
“你先别忙着哭,把话说清楚,你造我们家小叶什么谣了?”
“还牵扯到李教授?”
她视线扫过张文悦夫妻,“我怎么听着,这不像是什么小打小闹啊!”
张文悦被林秀芝的气势吓住,哭声一噎,支支吾吾不敢说。
叶芜轻轻拉了一下婆婆的衣袖,语气平静地开口。
“妈,没什么,就是张同志在背后跟人说,我在农学院种出来的东西,是靠着……不正当手段从李教授那里得来的。”
她顿了顿,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还说我靠着……长得好看,迷惑了李教授。”
“什么?!”
林秀芝一听,瞬间炸了。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母狮子,猛地叉起腰,指着张文悦的鼻子。
“好啊,你竟敢造这种黄谣?”
“我们家小叶怀着双胞胎,每天起早贪黑泡在试验田里,人都累瘦了,才做出成绩。”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她的辛苦和李教授的清白全泼上脏水了?”
“你还敢跑来哭?还敢拿孩子说事博同情?”
林秀芝气得胸口起伏,声音震得院子嗡嗡响。
“我告诉你,我们家小叶性子好,不跟你计较,但我林秀芝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事必须上报,必须严肃处理,要不然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