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叶芜,态度明显缓和许多,“叶芜同志,你之前的意思是你认为张斌同志的行为构成了骚扰,你是在自卫,对吗?”
叶芜点头,“是的。”
“我两次明确拒绝,他依旧强行靠近并试图抢夺我的私人物品,言语间也有不尊重,我认为这已经超出了正常同志互助的范畴。”
“你血口喷人!”张斌激动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张斌同志!”
老周脸色一沉,声音严厉起来,“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调解所,不是让你撒泼的地方。”
张斌被老周的气势慑住,悻悻地坐下,但脸上依旧满是不服和怨愤。
他明显感觉到,这个调解员的态度偏向那个女人!
凭什么?
他在农学院都待了这么久,难道身份不比这个新来的强?
老周看着张斌,语气严肃,“事情到底如何,我们会调查清楚,但无论如何,男同志对女同志动手动脚,哪怕初衷是帮忙,在对方明确拒绝后就不应该继续纠缠,这是基本的分寸和尊重,张斌同志,这一点你需要反省。”
张斌一听,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周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偏袒她吗?”
“就因为她是女的?你们调解所就是这么办事的?”
老周一听,脸色也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调解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老周扬声道。
门被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萧熠庭。
他接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军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面的军衬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叶芜身上,快速扫视一圈,确认她安然无恙,眼神里的锐利才稍稍收敛。
“熠庭?”叶芜有些惊讶地站起身。
她没想到萧熠庭会来。
萧熠庭走到叶芜身边,“没事吧?”
叶芜心里微暖,“我没事。”
萧熠庭转向老周,“我是萧熠庭,叶芜的爱人,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老周连忙站起身,“萧团长,你来了,快请坐,就是一点小误会,正在了解情况。”
张斌在听到“萧团长”三个字时,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叶芜,又看看萧熠庭,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个女人,竟然是萧熠庭的爱人?
那个年纪轻轻却战功赫赫,在军区里名声极响的萧团长?
他顿时慌了手脚,刚才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额头甚至冒出了冷汗。
萧熠庭没看张斌,而是直接问老周,“周同志,具体是什么情况?”
老周简要将双方的说辞复述了一遍,尽量客观,但语气间还是能听出对叶芜陈述的倾向性。
萧熠庭冷笑,“我爱人叶芜,性格一向与人为善,遵纪守法,如果不是受到冒犯或者威胁,绝不会轻易与人冲突,更不会无故动手。”
他这番话,摆明了对叶芜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
萧熠庭目光这才转向脸色发白的张斌,“张斌同志?”
张斌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萧、萧团长,我……我不知道是她是您爱人!这、这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我就是想帮个忙,可能方式方法不对,让叶芜同志误会了,我真是冤枉的。”
“我道歉,我郑重向叶芜同志道歉,对不起……”
前后态度判若两人。
萧熠庭打断他,“冤枉?我妻子都已经拒绝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强行动手?最后还想倒打一耙?”
张斌此时十分的后悔。
要是早知道叶芜的身份,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可这种情况,他要是承认的话,他肯定会受到严重的处罚。
张斌咬了咬牙,“萧团长,这、这就是个误会。”
萧熠庭脸上没什么表情,“是不是误会,调解员同志会调查清楚,但有一点,帮助同志的前提是尊重对方的意愿,强行提供帮助,与骚扰无异,你是农学院的同志,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张斌感到巨大的压迫感,连声道,“是是是,萧团长您说的是,是我欠考虑了。”
萧熠庭不在理会张斌,而是看向老周。
“周同志,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我要求公正处理此事,还我妻子一个清白。”
张斌顿时慌了神,“萧、萧团长,这都是误会,我真的只是想帮个忙……”
萧熠庭眼神带着寒意,“在部队里,不尊重女同志意愿,之后还诬告陷害,这是什么行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