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庭开口解释,“她是我妻子。”
孙大娘一听,满脸惊讶,“原来叶同志就是你妻子啊,好好好,今天多亏了叶同志……”
孙大娘念叨着叶芜心善,萧熠庭看了叶芜一眼。
叶芜被夸的有些不太好意思。
孙大娘看着并肩站立的萧熠庭和叶芜,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绽开一丝带着泪花的笑,她来回打量着两人,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由衷的欢喜。
“哎呀,瞧瞧你俩站一块儿,多登对啊!萧团长,叶同志,你们两口子都是心善的好人呐,老天爷保佑,就该让你们这样的好孩子在一块儿。”
她越说越激动,紧紧攥着叶芜的手,“快,快进屋坐,老婆子家里没啥好东西,但今儿说什么也得留你们吃顿便饭,让我好好谢谢你们。”
萧熠庭声音沉稳,“大娘,您不用这么客气。”
他动作利落地将手里提着的两个油纸包和一袋米轻轻放在院里的石磨盘上,“饭就不吃了,您照顾小虎要紧,这点东西您收着,给小虎补补身体。”
孙大娘一看那明显是精米细粮,还有油纸包里透出的肉香,急得直摆手,眼泪又要涌出来,“使不得!使不得啊萧团长,你平时就总帮衬,这…这太贵重了,老婆子不能要……”
萧熠庭没给大娘推拒的机会,一把握住了旁边叶芜的手腕。
“大娘,小虎还在屋里等着罐头呢,我们就不多留了,您保重身体,有事随时去营区找我。”
说完,便拉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叶芜,转身大步离开了小院。
叶芜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她被动地跟着萧熠庭的脚步。
夕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身后是孙大娘带着哭腔的连声道谢。
直到走出那片低矮的平房区,周围安静下来,萧熠庭才松开了手。
叶芜下意识地抚了抚手腕,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抱歉,刚刚一时情急,孙大娘平常不愿意收这些东西,所以……”萧熠庭开口解释。
“没事,刚才那位孙大娘……”叶芜忍不住开口。
萧熠庭的脚步放缓了些,目光投向远方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孙大娘的儿子,孙建国,是我带的兵,三年前,在西南边境的一次排雷任务里……他为了掩护战友,牺牲了。”
叶芜怔了怔。
原来如此。
“孙建国家里只留下老母亲和当时才两岁多的小虎,他爹走得早,家里就剩祖孙俩相依为命,组织上一直在照顾,我们这些活着的兄弟,也都有责任。”
这些对于从和平年代穿越而来的叶芜来说,战火年代离她很远,不免恍惚。
听着萧熠庭平静的叙述,脑海里试图勾勒那些硝烟弥漫的场景,还有那些生离死别的画面,这些对她来说,像是隔着一层雾,不够真切。
只有眼前男人脸上那抹深刻的凝重,清晰地传递着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伤痛。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轻轻“嗯”了一声。
之后一路上,叶芜听着萧熠庭说了不少部队里的事。
回去时,萧熠庭道,“我先换身衣服。”
他推门进了房间,叶芜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她有些话想要跟萧熠庭说。
只是,她没想到萧熠庭一进屋就直接脱衣服。
屋里光线有些暗,萧熠庭径直走到床边,背对着叶芜,利落地解开了军装上衣的扣子,脱下。
之后随手搭在椅背上。
叶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宽阔的背上。
昏黄的光线下,那精壮结实的背肌线条分明,但更刺眼的是几道纵横交错的疤痕。
一道从肩胛骨斜划至腰侧,颜色暗沉,像狰狞的蜈蚣。
还有一道则是在靠近脊椎的地方。
虽然愈合了,但依旧能想象当初的凶险。
还有几处小一些的凹陷和浅色印记。
看着这些疤痕,叶芜心莫名被扎了一下。
她呼吸微微一滞,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视线,萧熠庭转过身来。
敏锐地捕捉到了叶芜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震撼和某种复杂的情绪。
萧熠庭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声音低沉,“看什么?吓着了?”
被他这么直白地点破,叶芜反应过来时脸上蓦地一热。
但也许是那些疤痕带来的冲击太大,也许是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作祟,她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移开目光,反而鬼使神差地向前走了一步。
在萧熠庭略带讶异的目光注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