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个个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都打着补丁。
“这……”叶芜指了指孩子。
王德强回头看了一眼，立马介绍道，“哦，这两个是我孙子，大的叫铁蛋，小的叫石头。”
“石头，铁蛋，快过来打招呼。”
两个孩子一听，连忙跑了过来，怯怯地开口，“姐姐好。”
叶芜看着两个孩子乖巧的样子，眼神柔和了几分，“你们好。”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叶芜也没看到孩子的父母，有些疑惑。
王德强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涩，“孩子父母开春的时候就出去找活干了，想挣点钱，可这一去，到现在也没个音信。”
他媳妇在一旁悄悄抹了下眼角，没说话。
王德强强打起精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村里都这样，留不住年轻人，我们这地方，老天爷不赏饭吃，地里刨食，交了公粮，剩下的……也就勉强混个温饱，饿不死罢了。”
“娃儿们跟着我们老两口，也是受苦。”
他看着孙子们，眼神里是深沉的愧疚和无力。
叶芜目光也看向了两个孩子，只见两个小家伙眼睛却死死盯着桌上的窝头和糊糊。
叶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疼。
看着两个孩子渴望又胆怯的眼神，再看看眼前这盆能照见人影的糊糊和硬邦邦的窝头，她只觉得喉咙发紧。
“好了，不说这个了，叶同志，你快吃。”
叶芜点了点头，拿起一个窝头，掰开一小块放进嘴里，粗糙得拉嗓子，野菜糊糊寡淡无味。
她尝了一口那咸菜，咸得发苦。
她强忍着不适，慢慢咀嚼着，脸上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
饭后，叶芜让王德强帮忙把今天收购的东西帮忙找一个人装一下，准备到时候运走。
她自己则提出想在村里转转，看看环境。
王德强自然答应，让媳妇看着整理东西，自己陪着叶芜在向阳村里走了走。
村子不大，依着山脚而建。
土坯房居多，许多都显得破败。
叶芜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一边走，王德强也一会一边介绍。
当走到村子后山脚下时，叶芜注意到向阳的山坡上，稀稀落落地种着一些果树。
主要是些常见的梨树和枣树。
“王队长，这片山上的果树，是村里的？”
“是啊。”王德强点头。
“早些年集体种的，后来分产到户，各家管各家那几棵，可这年头，人都吃不饱，谁有心思管树？”
叶芜心中一动，状似无意地开口，“可是我看咱们村后面山坡向阳，那几棵野梨树长得也挺好。”
虽然疏于管理，枝叶不算繁茂，挂果也不多，但能看出品种尚可。
王德强叹了口气，“那坡地种粮食不行，雨水少，旱得厉害，也就这些野果树还能活，结的果子又小又酸，卖不上价，也就娃们摘点解解馋。”
叶芜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供销社对干果和果脯的需求是长期且稳定的，而且价格相对普通农产品更高。
叶芜停下脚步，语气认真起来，“王队长，我看这些果树底子还行，就是疏于管理，这些地方，其实很适合种果树，我倒是有个建议。”
王德强一愣，“什么建议？”
“我觉得其实大家可以多种一些果树，比如种些耐旱的山楂，枣树之类的，到时候果子晒成干，或者熬成果酱，供销社都能收，价格比鲜果稳定，也耐储存，这比种靠天吃饭的粮食稳当多了，收益也高。”
王德强皱了皱眉。
种果树？
王德强有些勉强道，“叶同志，你这想法好是好，但是这年头大家都吃不饱饭，咋可能去种果树？再说了，种下去得好几年才能见收益，大家伙儿等不起啊……”
叶芜也知道大家的顾虑，但她还是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王队长，反正现在大家也没什么事情，如果向阳村大队愿意划出一片合适的坡地，专门种植这些经济果树，形成规模，我可以代表供销社，跟你们签订一个协议。”
“协议？”王德强有些惊讶，“什么协议？”
“就算等将来果子有了收成，只要品质达标，我们优先收购，价格也公道，这样，大家种树是不是就有盼头了？如果你们觉得可以，我回去拟个详细的单子，下次来带给你们。”
叶芜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些前提是，村里必须组织好，保证果品质量达标，如果品质好，数量稳定，甚至可以签长期合同。”
王德强听着，呼吸都急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