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液遇热迅速凝固,变成一朵朵漂亮的蛋花。
一碗平平无奇的米汤,瞬间升级成了营养丰富的奶香蛋花羹。
叶芜满足地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带着满满的幸福感。
喝完,她又顺手从空间里舀了些泉水,再次兑进了厨房的大水缸里,看着清澈的泉水融入水缸中,她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用旁边的瓢舀了点水到桶里,再度用自来水兑下去二次稀释,拎着水桶走到院子里的菜地前,把水浇进地里。
在沤肥没好之前,叶芜还不能光明正大地让那些小白菜长得太快。
阳光正好,浇完水她又去翻动昨天捡回来的稻草,让它们晒得更均匀。
接近十点半,院门被推开,林秀芝回来了。
看到人,叶芜有点惊讶,“阿姨,今天怎么这么早?”
林秀芝放下手里的农具,舒了口气,“劳改的人到了,一下子来了两批,分到咱们大院负责的那块地的人手足够了,活儿一分摊,可不就轻松多了,所以今天就提早收工了。”
她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顺口补充道,“听说一批分在咱们大院管的这片,另一批分到军区后勤农场那边去了,离咱们这儿还有点距离。”
叶芜的心,在听到军区后勤农场几个字时,微不可察地跳快了一拍。
虽然早就知晓会有一批要劳改的人过来,但确实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样啊,那确实能轻松点。”
很快,她把这点思绪抛开,兴致勃勃地问,“阿姨,那咱们下午还去供销社看棉花床垫吗?”
“去!”林秀芝擦干手,脸上露出笑容,“说好了陪你去的,正好,也看看有没有新到的布头,给你扯块红布做件新罩衫,结婚总得有点喜气。”
军区后勤农场的地界比家属大院负责的地要广阔得多。
这里种植的粮食蔬菜,大部分都直接供应给了庞大军区食堂以应对战士们的日常所需。
平日里,除了农场本身的职工,没有训练任务的士兵们也会轮流排班来帮忙,这次接收的劳改人员数量不少,正好填补了这部分人力缺口,让士兵们能更专注于训练。
阮启东一家三口,就被分配到了这片望不到边的田地里。
天刚蒙蒙亮,尖锐的哨声就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阮家三口拖着疲惫的的身躯,被管教干部驱赶着走向田间。
阮家往上数到阮雅棠的爷爷辈确实是农民,但到了阮启东这代,因阮家收养了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又嫁到了叶家,他们也沾了叶家的光,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阮启东也就小的时候还干过点农活,后来就只保留了个农民的身份。
农活?只剩下点模糊的记忆了。
至于阮雅棠,更是生来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标准的资本家小姐做派。
此刻,面朝黄土背朝天,在西北干燥灼热的阳光下,重复着浇水、松土、施肥这样枯燥又耗体力的农活,对他们而言无异于酷刑。
粗糙的农具把手很快磨红了阮雅棠娇嫩的手掌,火辣辣地疼。
而沉重的粪桶更是压得她肩膀生疼,刺鼻的气味让她几欲作呕,汗水混着尘土,在她脸上淌出泥沟,静心保养的皮肤被晒得通红。
“磨蹭什么呢!动作快点!”管教干部严厉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这点活都干不利索,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
阮雅棠咬着牙,强忍着屈辱和身体的极度不适,动作却怎么也快不起来。
旁边的阮启东也是脸色灰败,动作笨拙,阮母更是唉声叹气,几乎要哭出来。稍微慢一点,招来的就是训斥和周围其他劳改犯麻木或带鄙夷的目光。
午饭时间,是难得的喘息。
窝窝头又干又硬,刺嗓子,配着几乎没油星的水煮野菜,寡淡无味。
阮雅棠捧着碗,看着这难以下咽的食物,每咽下一口粗糙的窝窝头,心里对叶芜的恨意就浓烈一分。
都是她!都是那个贱人!害得他们落到如此境地,吃着猪食不如的东西!
其他人狼吞虎咽吃完,抓紧时间找了个阴凉地休息。
阮雅棠吃得最慢,又因为动作慢被点名,“阮雅棠!吃完把碗筷收拾好,抬到后勤厨房去!”
阮雅棠一听,心里咒骂,却只能低眉顺眼地应下。
后勤厨房位于农场边缘,靠近一条通往军区内部道路小径。
阮雅棠抬着筐,步履蹒跚,她低着头,满心都是怨毒和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低低带着明显怨念的嘀咕声送入了她的耳中。
“可恶……叶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