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木质扶手，那沉闷的叩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迎合著国王话语中的凝重。
“是的。”国王雷鸣的声音带著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沙哑，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向窗外那永恆咆哮的紫色雷海。
“两百年前，这里没有雷海，也没有终年不散的雷云。是一片翡翠般的祥和之地。但某一天，毫无徵兆，岛屿周围百米外的海域被狂暴的雷霆吞噬形成了雷海，天空也被雷云覆盖。”
他猛地转身，粗鲁地扯开自己的丝绒外套，露出古铜色的胸膛。“看这里。”
凯尔凝神看去，只见雷鸣国王的胸膛上，烙印著一个繁复而诡异的纹身，那纹路仿佛活著的紫色闪电，在皮肤下微微搏动。
他注意到，侍立两侧的卫兵脖颈或手背上，也隱约可见类似的“雷纹”。
“它们就这么出现了，像诅咒的印记。”雷鸣拉好衣服，语气沉痛。
“更可怕的是，当先祖试图用不导电的橡胶製成船底逃离时，只要踏出岛屿范围，身上的雷纹就会像信標一样，引来天雷……活活將他们劈成焦炭。”
“我们，是被这片天雷囚禁的罪民。”国王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音，目光却紧紧锁定凯尔。
凯尔安静地听著，眼角的余光扫向同伴。
尼特罗会长依旧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枯瘦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捻著鬍鬚，眼神深邃，仿佛早已看透表象。
四四方方的诺布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如扫描仪，记录著一切。
见两位没有开口的意思，凯尔决定不再绕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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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声音清晰而冷静，打断了国王可能继续的悲情敘述：“雷鸣国王，我们是海贼猎人，以赏金为行动准则。”
“委託的报酬，將根据您提供情报的价值和任务的风险来评估。如果条件让我们满意，我们不介意接下『拯救』你们的委託。”
他特意在“拯救”二字上稍作停顿，暗示自己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雷鸣脸上的悲戚一滯，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
他原本准备好的、关於自己如何带领人民抗爭的慷慨陈词被噎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铺垫，直接摊牌：“好吧，凯尔先生。我的委託是：请你们进入雷纹岛后半部的雷电禁区，找到广场上的那颗恶魔果实。”
他紧紧盯著凯尔的眼睛，报出一个天文数字：“报酬，五十亿贝利。如何？”
“雷电禁区？恶魔果实？”凯尔眉头微挑，脑中飞速运转，结合之前的信息，一个推测迅速成形。
“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三十年才有的一次的机会』，你的对手也会参加。”
“而且他很强，极有可能夺得果实，然后……凭藉果实的力量，推翻你的统治。这就是你所谓的『生死危机』，对吗？”
他的话语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剖开了国王华丽的修辞。
雷鸣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沉重地点头：“……是的。这就是我真正的委託。”
“什么时候开始？”
“下午两点。那时后半岛的雷电活动会减弱到最低谷，是唯一可以进入的窗口。”
凯尔瞥了一眼墙上装饰华丽的掛钟，时针指向十点。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恳请各位务必相助，我会在入口等候佳音。”雷鸣的语气带著不容错辨的急切。
凯尔点了点头，与始终沉默的尼特罗和诺布一同离开了气氛压抑的王宫。
走出宫殿，沐浴在清新的空气中，诺布才开口，像是一位考官：“凯尔，你怎么看？”
凯尔沉吟片刻，整理著思绪：“恶魔果实的诞生，往往与环境及人的欲望与意念相关。”
“如果国王的话有五成可信，那么这片雷海与岛民强烈的『挣脱诅咒』的欲望，很可能就是孕育这颗果实的温床。”
“他们多次尝试失败，证明那里极度危险。现在內部出现叛乱，他寧愿果实落在我们这些外人手里，也绝不能让它落入敌人手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不过，我总觉得，他隱瞒了最关键的信息。”
“分析得不错。”诺布讚许地点点头，镜片反著光。
“但拋开他的目的不谈，仅从这颗果实诞生的环境判断，它蕴含的力量绝对非同小可，极可能是自然系中最顶级的类別。我的建议是，不能错过。”
凯尔的心跳悄然加速。诺布的话印证了他內心的预感。
凯多老师关於“霸气凌驾一切”的教导他铭记於心，但与尼特罗会长的战斗让他明白，顶级的霸气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