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打了半天,力气渐渐耗尽,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亲儿子,再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秦淮茹,心里又怒又痛,却也明白,事已至此,打死傻柱也没用。
他喘著粗气,猛地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厉声喝了一句:“谁在外面!”
何雨水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回自己房间,一头扎进被窝里,浑身发抖,强迫自己不去想刚刚看到的一切。
何大清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见没人,重重关上房门,屋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抓起桌上的白酒,仰头猛灌了几口,又点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脸色阴沉得嚇人。
等秦淮茹慢慢穿好衣服,走到他面前,何大清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傻柱,长长嘆了口气。
“跟我回后院。”
他不由分说,拉起秦淮茹的手就往后院走,只把傻柱一个人丟在屋里的地上。
回到后院房间,关上门,何大清声音沙哑:“今天这事,委屈你了。可他到底是我亲儿子,我不能真下死手。”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何大清,你还是个人吗?他都对我这样了,你就这么算了?”
何大清也火了,低吼道:“那我能怎么办?把他打死?”
秦淮茹被吼得一怔,也冷静了下来——她知道,何大清绝不可能真的对傻柱赶尽杀绝。
沉默片刻,秦淮茹擦乾眼泪,抬眼看向何大清,语气异常平静:“我可以不声张,但我要补偿。”
“你说。”
“我要傻柱那两间房。”
何大清愣了一下,看了看她,又想到如今这乱七八糟的关係,最终点了点头:“行,可以给你。但傻柱还得住在那儿,不能让院里人看出破绽。”
“我答应。”秦淮茹点头,“但以后,我们在后院和中院分开过,我们在后院搭灶台,自己吃自己的,不再和傻柱掺和在一起。”
何大清想了想,也答应了下来。
深夜十二点,屋里一片漆黑。
何大清翻来覆去睡不著,身边的秦淮茹也同样睁著眼发呆。
经过今晚这一遭,何大清心里彆扭到了极点,面对秦淮茹,竟连靠近都觉得尷尬。
秦淮茹沉默了很久,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没脏……他根本就没……没真进去……。”
何大清心里一阵烦躁,一句话也不想多说,猛地翻身,用被子蒙住头,再也不肯出声。
秦淮茹望著漆黑的屋顶,眼泪无声地滑落,心里一片冰凉,只一遍遍问自己: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悄悄打开中院正房的门,一看见躺在地上的何雨柱,当场嚇了一跳。
她连忙蹲下身,紧张地摇晃著何雨柱:“哥,你醒醒,你醒醒啊!”
可晃了一会,何雨柱半点动静都没有。何雨水嚇得魂都快没了,一路跑到后院,使劲敲著何大清的门:“爸,快开门!爸!”
何大清一听是女儿的声音,赶紧开门:“雨水,怎么了?”
何雨水强压著心里不去想昨晚的事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声音发颤:“爸,我哥他躺在地上不起来,我怎么喊都没用。”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昨晚气得昏了头,竟把傻柱丟在地上不管了。
他立刻衝到中院,一摸何雨柱还有呼吸,这才鬆了半口气,回头对跟过来的何雨水和秦淮茹急道:“快去找板车,送医院!”
何家这么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全院的人。有人看著何大清慌乱的样子,上前问道:“一大爷,你们家这是出什么事了?”
何大清强装镇定:“柱子昨晚自己喝酒,在地上躺了一夜,我怕出事,送医院看看。”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板车上的何雨柱身上,立刻就有眼尖的人咦了一声:“一大爷,傻柱这脸怎么回事啊?怎么肿得跟被人打过一样?”
何大清没时间细解释,隨口搪塞:“大概是昨晚喝醉了摔的。”
说完,他拉起板车,匆匆往医院赶。
医院走廊上,何大清心里五味杂陈,既怕傻柱出事,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何雨水解释,更不知道將来怎么面对醒过来的儿子。
秦淮茹看了看气氛压抑的两人,轻声说:“我先回家了。”
何大清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何雨水也不多问,安安静静在一旁等著。
没过多久,医生从诊室里出来,扫了一眼何大清,语气带著不满:“你们家属怎么回事?人都被打成这样了,才送过来?”
何大清心里一紧,连忙追问:“医生,他怎么样?会不会有大事?”
医生嘆了口气:“命是没事,但得好好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