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带着自己刚审查出来的东西,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恰逢朱元璋和朱标就西北干旱一事争论不休,朱棣只得等候在旁边。
“那就依你说的去做吧。”
面对自己这个大儿子,有些时候朱元璋也有些无奈。
最后干脆一推折子,气呼呼的看向了朱棣。
“来了?”
“听说你今日在刑部搞出了好大的阵仗。”
朱棣点了点头。
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哪里是他在刑部搞出来的阵仗。
分明是马兴将事情闹大了,现在却需要他去背锅!
“查出来了一些东西,只是还得父皇您这边下结论。”
说着,朱棣便将几份证词连带着他顺着证词查到的一些证据全都递了上去。
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记载,朱元璋眉头皱的紧紧的。
等看完了这些证词连带着证据之后,脸色已经沉得跟锅底似的。
“果真是好大的胆子!”
“陈友亮底下的那些人,当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都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竟然还能够找到机会来寻他的不痛快!
朱标闻言也跟着皱起眉头。
“父皇,这次都查出来了些什么?”
“还是那群人搞的鬼?”
朱元璋冷哼一声,将一份名单丢到了朱标的面前。
“他们这些年倒是比我还勤快,上上下下的往后宫和朝堂里不知塞了多少人!”
光是想到自己后宫里就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他,朱元璋心里便没来由地生出几分厌恶来。
当初他收纳了不少元廷妃子入后宫,本意是想出上一口气,却没想到竟然还给自己买上了祸端!
牵扯到了朱元璋的后宫,朱棣作为儿子的自然也不好干涉,所以才会跑来找朱元璋下决定。
“父皇,前阵子我手底下的人同陈友谅底下的那些部属交手了。”
“奇怪的是,那批人明明已经被我们给围到了穷困之地,甚至还重伤了其中一个头领,最后人却在皇城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算有二太爷出力救了他们,也不至于能够将痕迹抹消得一干二净。”
“您说,要是这两拨人合作到了一块,是不是就能说得通了,可一旦这样的话,那您和母后的安危……”
朱棣语气越说越急。
他是已经受封了的藩王,而且是成年了的藩王。
若无特殊情况,他本应带着妻儿在自己的封地上驻守一辈子。
偏偏出了马皇后这档子事情,朱棣兄弟三人才会连夜不停地从封地赶赴回来。
等到手头的事情清了之后,三兄弟还是得回封地的。
可如今知道朱元璋几人身边群狼环伺,这让朱棣如何能够放心离开?
朱元璋眸色冷沉。
“只怕他们早就已经联合到了一块儿!”
今天朱棣提交上来的名单,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想在短短十五年里做到这个程度,光靠其中一拨人的势力是绝对办不到的。
无论是元末势力,亦或者是陈友谅的部属,只要想想都能够令人昼夜难寝。
“消息没走漏出去吧?”
朱元璋抬起眼。
朱棣立马摇了摇头。
“父皇放心,此事仅仅只有我与二太爷知晓。”
“不过二太爷那边?”
朱棣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他们都是自己人,可马兴那里就不好说了。
哪想到朱元璋摆了摆手。
“他那边不必担心,不过你若是放心不下的话,倒是可以去同你母后说说。”
朱棣愣了一下,随后有些犹豫。
“这话是能同母后说的吗?”
他的确担心马兴那边走漏消息,毕竟现在二太爷才刚刚认回来,对方的底细尚且不知,更别说马兴还做出了救治敌军的事情。
哪怕马兴只说是为了幼年的照拂之情,但谁能够保证马兴和那群人之间没有什么勾当?
退一万步说。
马兴能够被对方找上一次,就能够被对方找上第二次第三次。
第一次或许是挟持马兴救人。
第二次第三次,万一是让马兴杀人呢?
父皇和母后要是对马兴半点都不设防的话,日后只怕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可朱棣要是将自己这些话明明白白的跟马皇后说。
那不就代表他怀疑马兴吗?
因此一时之间,朱棣还真有些拿不准主意。
然而朱元璋这边却是满脸的跃跃欲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