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大口呼吸着,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
最后只剩下了闷闷的一句话。
“还没查清楚。”
“锦衣卫那些人都是酒囊饭袋!”
“让他们查点东西都磨磨唧唧的。”
眼看着朱元璋的火气又要上来了,朱标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等他们查清楚好了。”
“儿臣还可以再等。”
“至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是吗?”
朱标这话说的分明极其让人省心,却还是让朱元璋的心脏忍不住揪了起来。
他这个大儿子,素来都是这样。
身为父亲的他,对雄英的想念和担忧绝对不会比他更少。
明明马英就在跟前。
但他还是如此的识大体。
朱元璋的眼睛有些迷蒙,很快他就眨了眨眼。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之所以不跟朱标说,也是不想让他在承受第二番打击。
朱雄英失踪的这些天,朱标的身形日渐消瘦。
身为父母的朱元璋和马皇后又如何看不出来?
现在的朱标也不过是具行尸走肉的空壳子罢了。
若马英不是雄英的话。
到时候朱标又该有多难过?
他还能够承受得住这第二轮打击吗?
朱元璋已经失去了一个长孙,他不想再失去自己最爱的儿子。
父子两人重新收拾好了心情。
朱元璋朝着朱标的方向撇了一眼。
“你这些天不回东宫没事儿吧?”
燕王府的事情的确重要。
但朱元璋可没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想法,他对朱标的关爱绝对是宫中头一个的。
朱标笑了笑。
“吕氏会帮我操持好的。”
说起吕氏,朱元璋轻声一叹。
“她是个好的。”
常氏走了也有些年头了,吕氏这些年在东宫当中虽然只是个侧妃,却也兢兢业业的替朱标处理着东宫内的事务。
这些事情朱元璋和马皇后两人都看在眼里,私底下他们也曾不止一次提起过要将吕氏扶为正妃。
只是东宫内的事务朱标不主动提起,朱元璋这个做老爸的贸然插手干预,终究还是会损了自家儿子在朝堂内的威严。
平日里只能够让马皇后稍微提点一二。
哪想到朱标在这方面就是个木头。
朱元璋和马皇后两人甚至都已经琢磨过了。
干脆哪天等个好日子,直接把人扶成太子妃得了。
……
翌日。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马兴便已经起来忙活了。
先将制作药材的桌子搬到帐子外。
随后又将药炉一块儿搬了出来。
马英昨天晚上陪着他熬了大半宿,少年正是睡觉长身体的时候,马兴也没将人喊起来。
只在出来的时候帮他将掉在地上的被子给捡起来,重新盖了回去。
守卫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到岗。
见到马兴已经出来熬药了,刘守卫几个都热心的上来帮忙。
“马先生下次有这种粗活,直接喊咱们兄弟就是。”
“可别累着你的手了。”
自从昨天马兴来了这边。
长街上守卫各个都舒坦了不少。
昨天晚上他们下职的时候,陆续来到马兴帐子里领了他们的口罩和各种防具。
除了这些以外,马兴还特意给他们一人发了好些膏药。
这些守卫常年需要站岗,长久下来,膝盖和腰椎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
碰到些年纪大点儿的,回去之后都得酸痛很久才能够勉强睡着。
但因着昨天晚上马兴给的药,个个都睡了好觉。
因此众人对马兴还是十分信服的。
“小郎还没起来吧?”
见马兴动作轻手轻脚的。
好些个家里有孩子的守卫立马便明白了,于是都跟着放轻了动作。
“昨天晚上熬了太久,干脆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马兴一边说着,一边将昨天晚上感知出来的中成药包装起来。
随着一个纸袋接着一个纸袋被包好,马兴径直将这些纸袋交给了守卫们。
“还得劳烦诸位把这些药送去给病人们服用。”
“我昨天刚研制出来的新药,不需要煎服,药材药效更强,配着水直接吞咽下去即可。”
听到还有这种药,而且药包落在手里的时候轻飘飘的,就跟没有似的。
一众守卫们眼睛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