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兜兜转转。
直到他被推进一间刑房内,眼睛上的布条才被扯下。
左边一侧放着各式刑具,右边则是放着一张桌子并两条椅子。
除此以外,空空荡荡。
甚至还低头仔细看了一眼脚下踩着的青砖。
干净,没有半点污渍。
打破了他对刑房的刻板印象。
很快。
便带着一对锦衣卫走了进来。
他泰然自若的在桌旁条凳上坐下,身后的锦衣卫则分列两边。
“大胆,还不赶紧将你做的事情给交代了。”
见站在原地,直接大喝一声。
抬起眼,复尔又垂下去,声线淡定。
“草民知罪。”
冷笑一声。
“你这错认的倒是爽快!”
“就不怕我当场把你给判了?”
再度抬眼,声音笃定。
“你不会。”
终于来了兴致,起身缓步走到面前。
“这么有把握?”
从见到刑房的那一刻,心里就已经有了计量。
“不是我有把握,而是你有把握。”
双手环胸,绕着走了一圈。
“你倒是有几分胆量,只是你为何要伤百医堂的人?”
轻笑,“伤不伤百医堂的人,都不影响我今天站在这里。”
“大人不妨还是直接说事儿吧?”
面色骤冷。
“有些时候故作聪明,反而坏事。”
心中当然知道这一点。
自己面前站着的可是臭名昭著的锦衣卫!
可现在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赶紧来个痛快!
“大人请我过来,不至于就是为了讲这些吧?”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突然笑了起来。
“的确是个好苗子。”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对方这话,反而让心中更加忐忑了。
如果对方是冲着他知道的那点儿医术而来的,今天这事情说不定还容易了结。
可如果对方是冲着旁的东西来的呢?
在脑子里仔细回想了一下。
往日有病人上门来求医的时候,自己向来谨慎,从不会在他们面前露出什么别的异样。
但保不准自己一早就被锦衣卫的人给盯上了。
“你可愿为我锦衣卫做事?”
半天不开口,心中暗骂这小子不开窍,可戏总得唱下去,于是干脆开了口。
“嗯?”有些意外的抬起头。
为锦衣卫做事,那不就是变相的给他们当走狗吗?
形势比人强。
“没问题。”
本来都在心里做好了要考虑的准备了,哪想到这回他倒是答应的利索。
反而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但面上毛骧还是得维持住的。
“你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
“不问我要做些什么事儿?”
“大人尽管吩咐便是。”
朝着拱手,态度要多谦卑就有多谦卑。
人家橄榄枝都抛过来了,不接才是傻子呢!
锦衣卫在外臭名昭著。
那又不是冲着他的!
可是很快就发现自己这个想法太过天真了。
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你脑子活泛,想必记这几份舆图也不成问题。”
说着,几张牛皮纸就被他抛了过来。
稳稳接住,展开一看,才发现上面画着的正是地图。
地图上着重标注出来了不少地点。
时间仓促,只得草草将地图印在脑子当中。
不多时,手中的牛皮纸便被抽走。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块令牌递了过来。
“你的令牌。”
“锦衣卫据点想必你已经记下来了,凭令牌可随时前往据点调集人马。”
心中惊讶。
就打了一个照面,他们竟然把老底都透给自己了?
可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还得做出一份感激涕零的模样。
“卑职铭记于心,必定不负大人所托!”
“不知大人想让卑职做些什么?”
总不可能把他带到这里来,只为了拉拢他进锦衣卫吧?
果不其然。
“很简单,利用你的身份,帮我们查些东西。”
拧紧眉头。
利用自个儿的身份帮他们查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