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麻子脸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眼角的余光惊恐地向四周扫视。
没有人。
只有几道鲜红如血的绸缎，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探出。
那些红綾温柔地缠绕上了他们的脖颈、手腕、脚踝。
那种触感，冰凉、滑腻，就像是……死人的手。
“呜——！！”
那个原本想要呼救的年轻士兵，嘴刚张开，红綾就直接钻进了他的口腔，堵住了所有的声音，只留下一阵含糊不清的呜咽。
紧接著。
那个通讯仪，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一只凭空出现的、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按住。
“咔嚓。”
那台价值连城的军用通讯仪，在那只玉手下，化作一堆齏粉。
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夫君说了。】
【安静点。】
昭华的声音迴荡在仓库里。
【妾身最討厌的，就是吵闹的老鼠。】
【不过，夫君说了要留活口，那妾身就……勉为其难地让你们多活一会儿。】
还没等这五个人大脑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
昭华那根纤细的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勾。
嗡——！
空间仿佛被摺叠了一瞬。
五名內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黑暗仓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璀璨刺目的金色雷光。
“砰！砰！砰！砰！砰！”
五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五个人被重重地摔在了行宫地面上。
这里的威压，比外界强了百倍不止！
那是属於上古凶兽穷奇的领地威压，再加上昭华那sss级的压制。
“噗——！”
五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趴在地上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而在他们面前。
方晨正翘著二郎腿，眼神戏謔地俯视著这几只瑟瑟发抖的螻蚁。
“发啊？”
“怎么不发了？是不是这地方信號不太好？”
他指了指脚下的行宫地板，语气十分贴心：
“要不我让穷奇把自带的雷达借给你们用用？那个功率大，而且还没设密码，直连卫星，绝对快。”
地上的五人，艰难地抬起头。
这一刻。
他们终於明白。
原来，从来就没有什么灯下黑。
从始至终，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麻子脸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他顾不上嘴角的血跡，拼命地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击地砖发出“咚咚”的闷响。
“方……方神饶命！！”
“我……我们也是被逼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啊！！”
“我们……我们上有老下有小,都是为了活命啊！”
“听命行事？”
方晨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越来越冷：
“那些被你们出卖,死在亡灵口中的同胞,他们就不想活命了？”
“那些被圈养了十几年,生不如死的倖存者,他们就该死？”
“那就说说吧。”
“是谁，在命令你们？”
“又是谁，给了你们勇气，在这人族的防线上，当异族的狗？”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说得越详细,死得越痛快。”
“但如果敢有半句谎言……”
“我娘子最近正在研究一种新的刑罚,叫做千刀万剐·灵魂版。”
“据说能让人的灵魂,在一千年的时间里,每天都体验一次凌迟的痛苦。”
昭华闻言,抬起头,凤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夫君说得对,妾身確实想找几个试验品呢。】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却让五人如坠冰窟。
麻子脸张大嘴巴，喊出了一个让方晨都微微眯起眼睛的答案：
“是……是……”
“是t市……”
“圆桌议会……裁决席！！”
“是他们……想要用旧神的血……换永生！！”
“我们……我们只是第一批……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全是……全是……”
噗嗤——！
还没等他说完，他的脑袋就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样，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鲜血四溅。
那是灵魂禁制触发了。
但那最后几个字，却依旧迴荡在空旷的行宫之中。
“全是……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