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收回感知，在心中回应道：“今天是家长日，我不想见血。”
“既然是虫子，早晚会自己跳出来找死，到时候一脚踩死就是。”
而且，他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把爪子伸向他的家人。
“哥？怎么了？”
方灵灵察觉到方晨的停顿，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没事，看那边的树不错。”
方晨笑了笑，语气切换回了温柔模式：
“去吧，你那几个朋友都等急了。我和宋校长聊几句，一会儿进去找你。”
附近，那几个刚才衝出来的学生正眼巴巴地看著这边。
既想靠近方灵灵，又慑於方晨刚才的威势不敢上前。
“嗯！那哥你快点哦！”
方灵灵乖巧地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有很多话想问，但也知道哥哥现在肯定有正事。
她鬆开手，小跑著回到朋友中间，马上就被嘰嘰喳喳的兴奋声包围。
“真好啊，年轻真好。”
宋静云站在一旁，语气中带著几分羡慕，也藏著几分难以察觉的沉重。
方晨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还在偷偷打量这边的家长。
然后看向宋静云，道：“宋校长，客套话就免了。”
“这种规模的觉醒普科大会，还要强制要求直系亲属到场，甚至连高一高二的学生家长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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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晨顿了顿，眼神玩味，“这可不像是天圳一中的传统。”
在这个全民转职的时代，觉醒仪式虽然神圣，但更多的是学生个人的成人礼。
以往除了高三觉醒当天，这种考前的普科动员会，通常只有学生参加。
毕竟，在这个优胜劣汰的世界里，家长能帮的忙很有限，剩下的路全靠自己拼。
宋静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方晨的观察力如此敏锐。
她苦笑一声，挥退了身后想要凑上来的教导主任等人，压低声音道：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两人並肩朝大礼堂走去，昭华挽著周慧敏走在稍后方，给两人留出了谈话的空间。
“確实不合规矩。”宋静云嘆了口气，看著前方的礼堂大门，眼神有些晦暗。
“但这是联邦教育署和军方联合下达的死命令。”
“哦？”方晨眉头微挑，“军方？”
“是的。”宋静云点了点头，声音更低了。
“您也知道今年的高考实战考核改在了万族战场。”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以往，学生觉醒后，有几个月的缓衝期备战高考，或者选择进入社会。”
“但从明年开始……这个缓衝期可能要取消了。”
“以往，学生觉醒后，有几个月的缓衝期备战高考，或者选择进入社会。”
“但从明年开始……这个缓衝期將会被一种全新的特训班制度所取代。”
方晨脚步微微一顿，隨即恢復正常：“特训班？”
“是的。”宋静云的表情变得严肃，“根据最新指令，明年起，所有觉醒的学生，將根据天赋等级进行强制分流。”
“只有觉醒了a级及以上天赋的学生，才有资格进入特训班。”
“接受最高强度的精英训练，以应对日益严峻的战局。”
方晨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和同学说笑的妹妹方灵灵，心中瞭然。
a级以上？
这门槛，直接將九成以上的普通职业者挡在了门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徵兵，而是在筛选未来的高端战力。
“那a级以下的呢？”方晨问道。
“后勤、生產、或者驻守后方城市。”宋静云的声音里透著无奈。
“全民皆兵的时代，可能真的要来了。”
“每个人都必须在战爭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这次让家长来，其实不是为了庆祝，而是为了……签署知情同意书和某些免责协议。”
说到这里，宋静云的眼中闪过不忍。
所谓的免责协议，懂的都懂。
那是生死状。
方晨眯了眯眼。
怪不得。
他就说气氛不对劲。
虽然校园里张灯结彩，横幅上写著“热烈庆祝觉醒普科大会召开”。
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令人焦躁的气氛。
那些巡逻的保安，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配备了实弹。
甚至在暗处，方晨还感应到了几道不弱於二阶职业者的气息。
“看来，前线的情况比新闻里报导的要糟糕得多。”方晨平静地说道，语气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