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许济昀这段时间很惊恐,害怕,患得患失。
要是她睡着了,他指不定得哭成什么样。
医疗室的门被敲响,王姨推开门:“先生,卧室里已经放好了生姜艾草水,是刚刚方女士交代煮的。”
“她说水凉了不好。”
许济昀吻着乔栩栩的额头:“我们回房。”
浴室里,许济昀蹲在一边,看着乔栩栩煞白的脸颊心脏刺痛。
“宝宝辛苦了。”
泡在热水里,乔栩栩觉得身上的力气好像恢复了一点。
大冬天,许济昀身上的衬衫早就汗水浸湿。
要说脸色难看,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一个礼拜,乔栩栩吃不下,他是不好。
乔栩栩睡不好。
他睡不着。
乔栩栩摸了摸他消瘦的脸颊:“你才辛苦,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吧,都瘦了。”
许济昀大掌贴在她的手背上:“少睡几天不是什么大事。”
“总算,你总算可以好好睡觉了。”
乔栩栩趁机跟他谈条件:“那你让我好好睡觉一个月,一个月不许碰我。”
许济昀低笑,下颚搁在浴缸旁边仰头看他。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混蛋的人?”
“乖,让你养好身体。”
“小绵羊养肥了才好吃。”
许济昀帮她洗澡,粗粝的指腹轻轻抚过她手臂上的纹身。
“乔乔,等我们生了宝宝,我就得在你的怀里,多加一只小狮子。”
乔栩栩唇角勾起弧度:“为什么是小狮子,就不能是小绵羊?”
“我期待我们有个女儿,却又希望是个儿子。”
“乔乔,我接受不了你嫁给别人,同样也接受不了看着我的女儿嫁人。”
刚出了一身冷汗,许济昀不敢让她在水里待太久。
把人从浴缸里抱出来,扯了件毛绒绒的浴袍裹住人,抱着放在洗漱台上。
浴室里的风管机温度正好,乔栩栩湿漉漉的脚丫踩在他的西装裤上。
许济昀小心翼翼的给她吹头发。
生怕扯疼她一星半点。
“阿昀,你不用那么小心,我又不是小孩子,疼了我会说的。”
“你是。”
对上他猩红的眼睛,乔栩栩哑口无言。
算了,小心就小心吧。
总好过一会又要哭了。
乔栩栩困了,下颚靠在许济昀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头发吹完她已经睡熟了,脸色也比刚刚在医疗室的时候好得太多。
许济昀把她抱回床上,把身上的浴袍换成睡衣后自己才进了浴室,打开冷水从头浇灌到脚。
他靠在墙壁,身子脱力往下滑,跌坐在地上。
他仰着头,脸上的水珠分不清哪滴是泪。
深夜睡梦里,乔栩栩被热醒。
她睁开眼,跟往常一样被许济昀圈在怀里。
他睡得很沉,乔栩栩感受到他异样的体温。
打开床头柜上的暖灯,才看见许济昀深拧的眉头。
“阿昀。”
手背覆盖在他的额头上:“怎么发烧了。”
“肯定是今天湿着衣服帮我洗澡,怎么办,我们去医院。”
乔栩栩从男人怀里挣扎要起身的动静吵醒了许济昀:“要上洗手间吗?”
许济昀掀开被子就要抱她下床,乔栩栩按住他的手:“你发烧了,头疼吗?我们去医院。”
他这壮得跟牛一样的身体,除了半年前那场意外后就很少生病。
怎么突然就·······
肯定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
“不用去,我没事。”
“宝宝,帮我倒杯水好吗?”
乔栩栩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柜子上给他倒了杯温水。
“我去楼下找温度计和退烧药。”
许济昀握住她的手腕:“乖,别忙活,睡醒就好了。”
“不行,你乖点,我可不想要一个发烧烧傻了的老公。”
乔栩栩慌忙,许济昀哑声失笑:“穿个外套再下楼,外面冷。”
男人靠在床头轻抿手中的水。
乔栩栩提着医药箱回来:“笑什么,发烧发傻了?”
“举手。”
许济昀放下水杯,半靠在床头,一脸不正经的痞笑:“老婆,量体温要脱衣服。”
乔栩栩把水银温度计放在他的腋下:“八分钟。”
她借着床头柜上的暖光翻找药箱里面的退烧药。
许济昀的下颚搁在乔栩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