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唐莲最后的狂歌!(三更)
    瓢泼大雨之中,唐莲的狂笑声盖过了雷鸣。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燃尽一切的决绝。

    他站在那,如同一尊浴血的战神,周身酒气与杀气交织,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赤色气浪。

    “第四盏,天权!”

    唐莲再次举起酒坛,将那琥珀色的酒液灌入喉中。

    咕嘟!咕嘟!

    酒液滚烫如岩浆,顺着他的食道一路烧进丹田。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一根根青筋如同虬龙般在皮肤下暴起,周身蒸腾起滚滚白雾,将落下的雨水瞬间气化。

    “杀了他!”

    远处的谢旧城捂着断臂,发出凄厉的尖叫。

    上百名药人得到指令,再次如同没有生命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来得好!”

    唐莲扔掉酒坛,双眼之中已是一片血红。

    他不再使用唐门那些精妙的暗器手法,招式变得大开大合,狂乱而致命。

    他伸手一抓,地上的泥浆混合着雨水,在他掌心凝聚成数十枚泥丸。

    随手一挥。

    那些泥丸竟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威力不亚于精钢打造的铁弹,瞬间洞穿了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药人的头颅。

    他脚下一跺,一截断裂的房梁冲天而起。

    唐莲凌空一脚,那沉重的房梁爆碎成漫天木屑。

    每一片木屑,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暗器,旋转着射入药人军团之中。

    噗噗噗!

    血肉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狂暴的力量,这是不讲道理的杀戮。

    唐莲舍弃了技巧,只剩下最纯粹的破坏。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虎,在羊群中横冲直撞。

    拳、脚、指、掌,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杀人利器。

    药人的残肢断臂四处横飞,黑色的血液染黑了泥泞的长街。

    谢旧城看着这一幕,那只独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想逃。

    可一股冰冷的杀机,将他死死锁定。

    唐莲在百人围杀之中,身形一晃,竟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你不是要我的命吗?”

    唐莲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谢旧城肝胆俱裂,挥舞着仅剩的独臂,想要格挡。

    晚了。

    唐莲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砰!

    掌心内力炸开。

    谢旧城的胸膛整个塌陷了下去,身体如同一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堵矮墙,再也没了声息。

    雨夜,寂静了一瞬。

    屋顶之上。

    苏昌河看着谢旧城的尸体,那张阴鸷的脸,终于动容。

    他不能再等了。

    这个唐莲,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苏昌河的身影从屋顶飘落,无声无息,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

    他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甚至连他脚下的积水,都未曾泛起一点波澜。

    他出现在唐莲的身后。

    那只漆黑如墨的手掌,对着唐莲的天灵盖,缓缓印下。

    阎魔掌。

    这一掌,足以将金石化为齑粉。

    就在那手掌即将落下的前一刹那。

    唐莲猛地回头。

    他抓起地上那个早已摔碎的酒坛,将最后几滴酒液舔舐干净。

    “第五盏,玉衡!”

    轰!

    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机,从唐莲体内爆发。

    如果说之前的力量是狂暴的火焰,那此刻,便是浩瀚无垠的大海。

    垂天之气!

    面对那必杀的阎魔掌,唐莲不退反进,一拳迎上。

    海运拳!

    拳掌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轰然炸开。

    两人脚下的青石板路,瞬间化作齑粉。

    苏昌河那志在必得的一掌,竟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他整个人向后滑出半步,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那漆黑的掌心之上,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被逼退了。

    被一个晚辈,逼退了半步。

    “噗!”

    唐莲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那血,一半是鲜红,一半是乌黑。

    他虽然逼退了苏昌河,但阎魔掌的阴毒掌力,还是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好,很好。”

    苏昌河看着掌心的裂痕,怒极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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