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刘弗陵怀中的某样东西也开始发烫——是那个小玉匣,父亲临终前让苏文悄悄交给他的,说“贴身收藏,不可示人”。
“怎么回事?”田千秋脸色大变。
台下百官也开始骚动。
玉玺发光,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这是吉兆还是凶兆?
霍光一个箭步上前,挡在刘弗陵身前,他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上官桀、金日磾也迅速靠近,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小皇帝护在中间。
只有刘弗陵很平静。
他低头看向怀中,玉匣的北斗七星图案正在发烫,与传国玉玺的光芒产生某种共鸣,这种感觉很奇怪,这两个东西就好像两个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
“无妨。”刘弗陵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此乃吉兆,象征天命所归。”
说完话,他再次十分笃定的伸手,稳稳地接过了玉玺,就在玉玺入手的刹那,光芒骤然收敛,恢复成普通的玉石,而刘弗陵怀中的玉匣也不再发烫。
见此情形,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弗陵捧着玉玺,转身面向太庙方向,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不再是刘弗陵,而是汉昭帝,一个八岁的皇帝,一个母亲刚被赐死的孤儿,一个被四位权臣包围的傀儡。
虽然权力加身,但他始终记得父皇的话:隐忍。
即位大典结束后,紧接着是召开第一次正式朝会。
未央宫前殿,刘弗陵端坐在龙椅上,脚下仍然垫着檀木墩,他的视线虽然被冕旒遮挡,只能看见下方模糊的人影,但他们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首先是丞相田千秋汇报先帝丧葬事宜,“大行皇帝灵柩已于昨日移至未央宫前殿,按礼制停灵七七四十九日,陵寝工程,茂陵东侧附葬区已开辟完毕,殉葬器物正在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