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言清身子快要倒向一边,祝夏眼疾手快一下子把他揽入怀里防止他摔倒。看着言清红透了的脸和发烫的后颈,又看着那边和别人打闹的张泽知,无奈的叹息出声。
好半天,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艹,低声抱怨:“就你还大佬呢,还学霸呢,狗屁大佬学霸,自己生病了发烧了都不知道。”
祝夏把正坐在座位上的萧斯年叫了过来,开口:“言清发烧了,你先跟我一起扶着他去医务室。”
萧斯年摸了摸言清的头,惊呼道:“这么烫?快走。”
终于到了医务室,祝夏对萧斯年摆摆手说:“你先走吧,我在这陪陪他,你记得去跟老刘说一声,请个假。”
萧斯年问:“你在这吗?要不要我在这陪言清?”
祝夏头也不回地回答道:“不用,我来吧,你快去请假。”
校医拿过来了体温计,言清试完体温,校医一看,39.1℃。她皱着眉开口:“同学,烧这么严重,怎么不早来,自己的身体自己不关心啊。”
言清低着头,没有回答。祝夏连忙伸出来笑脸:“哎呀校医姐姐,你看我们现在这不来了吗,他是输液还是打针?”
校医起身去备药,然后说“肯定要输液的啊。”
言清靠在椅子上,头疼得厉害,说话也极为费劲,祝夏看他身子往前倾以为他想干什么,结果走到他身边,言清仰起脸用沙哑的嗓子说:“你也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好,你别落课。”
祝夏听完很不爽,又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懒懒开口:“怎么,怕我下次还当年级第二啊?学霸少上一节课也没什么的,我可不想刚开学没多久我就得失去同桌。”
言清现在也没有力气和精力和他多费口舌,他愿意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同学,该输液了。”校医把东西端了过来,又细心地说道:“直接坐到床上输吧,扎好针以后你直接躺下睡觉就可以了。”
言清点了点头,结果祝夏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到了言清的身边,神出鬼没,他把言清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言清不解地眯了眯眼,祝夏咳嗽了两声对校医说:“咳咳那个,这个同学比较害怕打针,他晕针,我陪着他。”
把把药瓶挂号,针刚刚被拿出来,祝夏的头已经扭到了另一个方向,眼睛紧紧地闭上,并且手死死地抓住了言清的另一个胳膊,言清不动声色地在内心翻了一个白眼。
“同学,你确定是这位发发烧的同学晕针吗?”校医一边问祝夏一边调节药滴的速度。祝夏一时语塞,但还没等祝夏想好该怎么回答,校医已经离开,并且嘱咐言清好好睡一觉。
在言清和祝夏道过谢后,祝夏扶着言清躺到床上,说:“你睡觉吧,我就在这儿,帮你看针。”
沉重的身子终于挨到了床,眼皮再也不用死撑,言清入睡的很快。
而梦里又回到了那个黑暗恐怖的时刻,让言清咬紧牙关,再一次被拉了回去。
没有窗户没有丝毫光亮的房间,言清守在门后,内心还抱走一丝侥幸的心理,他在赌,赌男人会有一丝最后的责任心。他一开始拍打着红木门,声嘶力竭地哭喊:“宋成迟,你给我开门,否则我妈根本不可能放过你。”门外只有男人用打火机点烟的声音,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他的语气从抓狂嚣张变成了求饶:“爸,给我开门,给我开门,我是你儿子啊爸。”
男人在门外应该是抽了很多支烟,许久,低沉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入到言清的耳朵:“爸爸也不想这样,爸爸面临破产。他们说只要你陪他们一夜,就可以抵债,爸爸也没有办法,你帮帮爸爸,好吗?”
一股无力感袭来,宋成迟的话像是严寒冬季的雪崩让他措不及防,他眼角的泪一下子接连不断地滑落在地。他蜷缩起来,开始呜咽,他不敢放声大哭,也不能放声大哭。
幽黑的小屋困住了言清,不止这几十个小时,更是十几年。
正哭着,记忆里那扇始终未被男人心软打开的门竟然打开了,并从门缝里透出来一束暖光。
眼角的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渗入到了枕头里,言清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