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莺眠道:“不是我让你去死。”
“你中了毒,毒已侵入脏腑,你应该清楚。”
扶墨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手指紧紧地扣在肉里。
谢莺眠:“真巧,你的毒,我可以解。”
扶墨并不相信。
太医和外头知名的大夫都无法解毒。
从乡下来的王妃能解?
谢莺眠道:“死马当活马医呗,反正你都要死了。”
“来,去给我煮一碗面。”
“里面要放一大根棒骨,带很多肉的那种,面要多多的,还有小青菜,小咸菜,都多放一点,吸溜……”
“抱歉,我饿坏了,闻到这么香的香味没忍住。”谢莺眠擦着嘴角的口水,“我就在外面吃,不破坏你们的规矩。”
扶墨想拒绝。
可,她好像真饿了,都流口水了。
她还夸他煮的肉香。
扶墨进屋煮面。
不多时,端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棒骨面。
谢莺眠眼睛都亮了。
她坐在厨房门口,像捧着绝世珍宝一样,小口小口吃着。
每吃一口都露出感激涕零的样子。
扶墨看着谢莺眠的样子,莫名觉得这王妃好像还行。
一个吃货能坏到哪里去?
等谢莺眠连汤带面全部吃完,
扶墨才开口:“你,真能解毒?”
“我朋友,情况比我严重,你……”
谢莺眠:“不治是死,治或许还有希望,横竖不会比现在更坏。”
天已大亮,远处霞色氤氲,日光初升。
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今天正午时分,太阳最足的时候,带他来院子里。”
扶墨正想多问几句,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表哥,我来晚了。”
“都怪我生了重病,病好后我赶紧来看你,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一步。”
“表哥,你再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求求你,再看看我吧,呜呜呜。”
一个女人在哭,其他人跟着哭。
有婆子一边哭一边嚎:“王爷,您怎么年纪轻轻就去了?”
“您若有在天之灵,就再睁开眼睛看看小姐吧。”
“小姐来看您来了。”
哭声一声接着一声。
扶墨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那张面无表情的面瘫脸上涌现出无尽的悲恸。
他直挺挺地跪下来,砰砰朝着虞凌夜所在的方向磕头,眼泪无声涌下。
谢莺眠无语:“你主子还没死呢,现在哭太早了。”
扶墨猛地抬起头来。
昨天夜里,太医断定王爷活不到天亮。
此时天已大亮,王爷理应已离世。
可,王妃却说王爷没死。
王爷没死,前面那些人哭什么?
“王爷他真没……”扶墨说不出后面那个字。
谢莺眠虽然不知道前面那些人在搞什么。
但她清清楚楚知道,九九八十一道回阳针抢救回来的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他还欠我两万五千两诊金,他想死我也不会让他死。”
“哦,对了,你同伴的诊金,三千两,你的诊金是那碗面,抵了。”
“三千两?”扶墨震惊。
“他的命不值三千两?”谢莺眠问。
扶墨:……
他无比清楚好友身上的银钱。
他们俩加起来一共就三千两,其中两千九百九十两是他的。
谢莺眠道:“钱不够没事,这也算是工伤,我给他算在凌王账上。”
“走,过去看看是谁在哭丧。”
喜房大门敞开着。
谢莺眠一靠近,便有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冲出来。
那女子指着谢莺眠,表情狰狞:“是你,就是你。”
“就是你克死了表哥。”
“表哥身体好好的,只是昏迷了,总有一日他会醒来。”
“可偏偏你嫁给表哥的当天晚上,表哥就病情加重,命丧黄泉,你个丧门星,表哥就是你克死的。”
“是你害死了表哥!”
谢莺眠看着眼前的女子。
该女子妆容精致,衣裳华贵,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单看外表,算是个美人。
可惜眼底的算计和势利太重,添了几分市侩俗气。
“她是谁?”谢莺眠问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