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一个女孩子,每天晚自习回家也不太安全,从镇上到她家,要走好几条小路。
有的地方,黑了吧唧的连个路灯都没有。
“你为什么不申请贫困生补助?”
我看向朦胧的月亮,小心翼翼的走在泥巴路上,生怕一个不注意,踩进水坑。
“我爸说,家里还有钱上学就不要申请,留给有需要的人。”
赵小雨轻声说道。
她从书包里掏出手电筒,照在我前面的道路上。
善良的人,有时候过分的善良了,总是替别人着想。
“国家的钱拨出去,就是为了给你们的。”
无论是赵小雨还是她爸,总觉得日子扛一扛也能过,她们不要,结果就是严青和赵一涵这样的人拿去买手机,甚至买衣服手表。
“你明天就写个申请表。”我拍了拍赵小雨的肩膀。
虽然说,她不是星光大学的苗子,但多读点书,多学点知识,以后的路才能走的更宽。
现在农村的娃,高中毕业了,也就那几种工作,要么进厂要么当服务员,一辈子都混不出什么名堂。
有点关系的,男的跟前辈后面干不锈钢,女的就去裁缝厂里干女工,上大学,永远是农村走进城市,最简约的一条路。
读不起的没办法,之前我也觉得赵小雨去工作当牛马,也不失为一条生活的出路,但看到赵一涵我才突然醒悟,国家的钱,给这些人,还不如扶持赵小雨这样喜欢上学,又肯认真学的学生。
她虽然不能像梁启文一样拿奖学金,过着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但也能勒紧裤腰带,靠着国家的补助,省吃俭用读完大学。
要是有点运气,能考公上岸,至少是个实干家,贡献不说多大,起码会做人事。
我们村长就是村里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那家伙贪的,上任这么久,一点实事都不干,平日里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吃的脑满肠肥,村里通往镇上的水泥路,还是吴月出资修的。
甚至许多村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好像生怕村民知道了,去找他算账一样。
“可是名额都满了啊。”赵小雨低着头,这贫困生补助,一开始就已经有人选了。
名额就那么多,她现在就算申请,也不会审批通过。
“严青他已经撤销了,这不就留出来一个名额了嘛,你申请的话,赵老师肯定会帮你的。”
我敢打包票,只要赵小雨申请,赵老师肯定会尽力帮忙。
“班长他什么时候撤销的?”
听到我的话,赵小雨看向我问道。
“明天。”
我明天就去和严青谈谈,让他“主动撤销”补助,什么玩意,补助给他也是浪费钱。
他要是不愿意,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有时候做正确的事,多多少少要用一些不正确的手段。
赵小雨跟个傻白甜似的,压根没听出什么问题,只是点点头,说明天会填申请资料。
有不少跟赵小雨家庭情况类似的同学,她们本该是助学补助的受益者,结果却成了旁观者。
我没那么大的权利,去管别人的事,但赵小雨是我的朋友,我得替她争取。
将赵小雨送回家后,我便准备回宿舍睡觉。
“手电筒给你,外面路那么黑,你注意点安全。”
赵小雨将手电筒递给我,昏黄的灯光下,是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
我接过手电筒,上面还有她手心的余温。
第二天早读课结束,我就把严青喊到走廊那。
“班长,你说你浓眉大眼的,家里也不是那么缺钱,要那贫困补助干嘛,一年也就千八百的。”
“撤销吧,留给更需要的人。”
我看着他,这家伙穿的比我还好,怎么好意思申请贫困补助的。
得亏是没让我调查,不然这些家伙,钱捞不到我还得从他们身上捞一笔。
严青看着我,眼神纠结,这千八百的虽然不多,但也是钱啊,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
一千多块钱,能活的很滋润。
“赵严那么贪钱,都没想过拿补助,你作为班长,好意思嘛?”
“赵小雨什么家庭你应该清楚,你拿这个钱,良心不会痛吗?”
第一次知道赵小雨家境,就是赵严跟我说的,他对赵小雨都时不时会照顾一下,我觉得作为班长,作为班上最大的干部,多多少少,得有点牺牲精神。
更何况,他家又不是真的那么穷,真比起来,我家都不一定比严青家里条件好。
严青其实可以不理我的,脸皮厚起来,钱就到手了,但他是班长,是会被道德绑架的。
当我站在道德高地谴责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