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口,却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看清来人后,玢儿瞳孔巨变。
“想跑?”云雁叉着腰,阴冷地看着她。
“你……怎么会……”
云雁哼了声,步步紧逼,逼得玢儿只能往后退,“你当我们闲月宫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实话告诉你吧,从你踏进闲月宫的那一刻起,娘娘就猜到了你想干什么,那点不入流的把戏,也敢在娘娘面前卖弄,真是蠢货。”
“你!”玢儿又羞又恼,脑子一转,想到云雁既然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那兰妃想来也没事了。玢儿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
玢儿梗着脖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既然娘娘没事,奴婢也就放心了。先走一步。”
云雁伸手拦下她。
“你干什么?!”玢儿瞪着她,不知她何意。
“谁说娘娘没事?”云雁勾起嘴角,而后正色道:“我们娘娘身怀六甲,规规矩矩地在自己宫中养胎,元妃娘娘的侍女竟然前来投毒,妄图谋害娘娘和龙裔,以至于娘娘现在还在静室里躺着!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找元妃讨个公道?亦或是找皇上来评评理?”
玢儿懵了,脸上红一块白一块,不管不顾地说:“这是我的主意,与元妃娘娘没关系!分明是你们故意设局,诱我中计。贱人!”
云雁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让侍卫将玢儿捆了,嘴堵住扔到伙房里,待娘娘“醒”后再定夺。
静室内,沈知微半倚在床榻上,慢慢喝着孔嬷嬷刚端来的参汤。
虽说一早有准备,让人布置出这间静室,只待玢儿“得手”后转移出来,可到底在寝殿中待了一段时间,出来时头还是晕的。幸好早上太医看过,说一切无恙,沈知微这才放心。
昨夜没有休息好,沈知微今日却并不着急补眠,反而让人备好了茶,等着客人到访。
元妃若是乘辇驾来,从长春宫到闲月宫大概需要半柱香的时间,算上中间传递消息的损耗,估摸着巳时会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必得好好利用一番。
元妃是在半柱香之后来的。一进屋,步履匆匆地走到榻前,目光流露出担忧、愧疚和探究。
“妹妹这是怎么了?太医来看过了吗?是否无碍?”
“劳累姐姐挂念,”沈知微虚弱地笑了笑,“昨夜烧炭取暖中了煤毒,太医看过了,无碍。”
元妃点点头,口中念叨着阿弥陀佛,温声宽慰沈知微:“妹妹无恙就好。如果天气渐冷,红箩炭再好,用起来还是要小心的。”
沈知微直视着元妃的眼睛,意味深长道:“我怀有龙子,就算不为自己,为着孩子自然是要万事小心。可架不住有人暗害啊。”
元妃脸色骤变,“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今日之事因何而起,我与姐姐都心知肚明,姐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元妃神色一敛。
她早上得知玢儿被扣在闲月宫,兰妃出事,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玢儿必定背着她暗地里动手,还被抓了个现行,将把柄直接递到了沈知微手上。
谋害龙子可是大罪,这若是被皇上知道,她和璟桢可怎么办……
元妃深吸一口气,回视兰妃的眼睛,声音中带些幽怨,“你想怎么样?”
沈知微愣了一瞬,而后轻笑一声,告诉孔嬷嬷把屋内侍奉的人都带下去,没叫的话不许让人进来。元妃见她有话要讲,便让自己的贴身侍女也跟着出去。
直到室内只剩下沈知微和元妃两人,沈知微摊牌了。
“这一年,我与姐姐从未有过争执,但彼此心知肚明,前朝后宫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我二人,他们巴不得我们斗个你死我活,斗出个胜负,好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登上那皇后之位。姐姐有家世、有璟桢,可我也有皇上、有时局做倚仗,姐姐有把握能除掉我吗?”
元妃翻了个白眼,“不管你信不信,我对这些没兴趣。”
“我知道。姐姐不是个为了权势孤注一掷的人,当下的安逸才是姐姐想要的。当皇后要执掌后宫,表面风光,但也有诸多繁杂宫务要处理,现如今姐姐手中的宫务都推给了我,若真成了皇后,又能推给谁呢。对于姐姐来说,自个儿能过得舒心,璟桢能平安快乐长大,才是最大的心愿吧。”
元妃认同地点点头,意识到场合不对,又迅速肃着脸。
沈知微轻巧一笑,话锋急转:“稚子无辜。姐姐是母亲,我也将要成为母亲,我们斗来斗去,今日你害我,明日我害你,姐姐确定不会伤及到璟桢吗?不说别的,今日姐姐的侍女利用红箩炭害我和腹中孩子,皇上若是知道,最先怀疑的会是谁?又会如何看待璟桢?”
谈及璟桢,元妃一下子坐不住了,“今日之事并非我本意,我没想害你,璟桢更是无辜的……”
沈知微抬手制止,继续说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