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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嫔看着元妃脸上一阵高兴一阵沉重的,猜到元妃定知晓内情,轻声唤了声:“娘娘如何看?”
元妃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太久,轻咳了一声,正色道:“皇后娘娘身体抱恙,既然不召见我等,我们不去打扰就是。你们这般关切皇后娘娘,是有事找她吗?”
元妃不动声色地将问题抛了回去,贞嫔愣了一瞬,尴尬地一笑,“中宫病了,臣妾等自然是要关心的。娘娘难道不好奇?”
元妃觉得贞嫔有些讨厌了。她说不好奇,仿佛是不关心皇后,若说好奇,又好像别有用心似的。元妃懒得理她,抬手拿起桌上的点心吃。
纯嫔见状,笑着岔开话题:“在宫中待着无趣,我看今日阳光正好,不如我们一道,一起去明心湖赏玩。如今湖四周的枫叶林赤红如霞最是好看的时候,赏景划船,岂不美哉。”
贞嫔回过神来,附和道:“是啊娘娘,我让人备好茶点放在湖心亭,坐船累了还能在湖心亭休憩。娘娘若是不放心,把璟桢也带上好了。”
元妃被说得有些心动,应道:“那就去吧。璟桢就不带了,今日《论语》还没读完,让侍女看着他读完才可出门。”
贞嫔和纯嫔无可无不可,反正她们今日是来探口风和讨好元妃的,元妃说什么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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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湖。
湖水碧波荡漾,一叶扁舟漂浮在湖面上随波前行。两侧的枫叶漫山红透,层林尽染。偶有轻风拂过,带动枫叶随之摇晃,发出哗啦的声响。
沈知微斟了一盏茶奉上,“皇上何事这般高兴?”
桓宸将手中奏折一合,接过茶盏,脸上笑意不减,“你父亲治水有功,疏通了淮河水道,使黄河回归故道,运河恢复通航,不久后农业生产可恢复,江淮的百姓可安心了。”
“那还真是桩喜事。”沈知微含笑道。
“朕打算封赏你父亲,你可有什么意见?”桓宸仿佛跟唠家常似的,语气也没什么变化。
沈知微听着心头一跳,心知这是桓宸在试探她有没有野心、野心有多大。毕竟有荣妃先例在前,沈知微就算想给原主的家人谋利益,也得掂量掂量现在是不是时候。
沈知微略作沉吟,而后踌躇地开口:“皇上赏罚分明,心系苍生体恤臣子,臣妾敬佩折服。可臣妾以为,臣妾的父亲身为臣子,为皇上解忧是臣子的本分;身为父母官,为苍生解困更是职责说在,明明做的是本分之内的事情,怎可再额外要封赏呢?”
“臣妾拙见,皇上可别笑话臣妾。”说罢垂下了脑袋,双唇紧抿,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桓宸沉默了一瞬,而后哈哈笑了起来,“你这话有几分道理。可既然说了朕赏罚分明,朕还是要赏的。”
“皇上……”
桓宸抬手制止,“朕已决定,封你父亲为江淮河道总督,以后江淮两地的河道工程还是要由你父亲来负责。朕委以重任,你父亲若真心感念皇恩,就不要让朕失望。”
沈知微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行礼谢恩,“臣妾代父亲谢过皇上。”
桓宸牵着她的手扶起,将人拉到身侧,“先别急着谢恩,还有一桩事。”
沈知微惊讶地看向她,水润的眼睛像林中小鹿。
桓宸眉眼含着笑,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的生辰快到了,朕决定在圆明园给你办生辰宴。”
沈知微惊喜地睁大眼,“皇上记得我的生辰?”
沈知微和原主的生辰是同一日,还未穿越来时,她因为是背井离乡在外上班,生辰往往是一个人过。没想到穿越到这里,竟然有人要为她办生辰宴。宫中这么多人,想来一定热闹。
桓宸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朕不仅要办,还是热热闹闹地办。”
沈知微会心一笑。发自内心、毫无杂念地依偎在桓宸怀中。
天地之间,只余这一艘小船在湖面安静地漂泊。船上的二人,是皇上、是后妃,更是可以彼此依靠的伴侣,在烟雾朦胧,风声疏影之间,任凭爱意肆意滋长。直至小船逐渐行驶至岸边,二人才逐渐从这如梦似幻地意境中醒来。
“皇上在里面?那正好,我们去给皇上请安。”
一声尖锐娇俏的声音打破了美好的氛围,桓宸牵着沈知微的手上岸,背景音是不远处侍卫的解释。
“纯嫔娘娘,请您不要为难小的。皇上有令,不准任何人靠近。”
纯嫔好奇道:“皇上一个人在里面吗?”
“这……”
“咳……,”桓宸轻咳一声,从侍卫身后出现,目光扫过元妃、贞嫔,最后落在纯嫔身上,“你找朕?”
纯嫔小脸一白,瞬间吓得花容失色,明明知道皇上可能动怒,还是忍不住看向桓宸身边的那个人,
沈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