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
鼻的气味,沈知微抬手挥了挥,皱起鼻子读信中的内容:

    兰嫔:

    见字如面。我本姓蔡,通过包衣选秀进入后宫。入宫后被封为官女子,后承蒙荣妃庇护得以封为康嫔。荣妃为人高傲跋扈,自恃有恩于我,我在荣妃恩威之下,只得低眉顺从。长久来我们以此道相处,还算相安无事。然你入宫以来,一切皆变。你越发出彩,荣妃犯错益多。澄心台案后,荣妃骤然失宠,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在你身上。我既依附于她,又如何置身事外。荣妃要我与你亲近,我只能照做。她要我用素服加害于你,我同样难以拒绝。最后,我在法会上颜面尽失,恩宠俱灭,如今想来,皆是报应。

    我自知美貌不若荣妃,才华不及你,在两方相争中夹缝生存,最终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是我之错,悔不当初。可是兰嫔你要知道,真正要害你的人,不是我。

    罪妇蔡氏亲笔

    沈知微读完,将纸张折起,长叹一口气,“果然是荣妃。”

    “当时康答应刻意接近我,果真是荣妃指使。这回素服事件,明面上是康答应动的手,想必荣妃在背后也有出力。荣妃对我怨念深重到如此地步,这回没有得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本宫与她,怕是不死不休了。”

    云雁抽了抽鼻子,“小主打算怎么办?”

    沈知微声音低沉,神情严肃,“荣妃现在还没有动作,若是再有下次,绝对不能放过她。”

    云雁点了点头,鼻子一阵酸涩,意识到了什么用袖子挡住口鼻,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沈知微吓了一跳,身体往后倾,愣愣地看着云雁,“你怎么了?”

    云雁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地说道:“可能是昨夜里风大冻着了,今早起来整个人都懒懒的,今晚早些休息就好了。”

    沈知微颔首,“中午用过膳后,你去歇会吧,让孔嬷嬷来当值。若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尽早找许太医来看看,别拖着。”

    “是,”云雁屈膝行礼,“多谢娘娘。”

    夜色如墨,乌云挡住了月亮,天地间只有一丝微弱的亮光。狂风在窗外呼啸,吹得门窗哗啦作响,在无边寂寥的夜色下格外骇人。

    康答应缩在杂草席上,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早已破了絮的棉被,窗外的寒风透过门窗的缝隙打在她身上,她冷的直发抖。

    她脸色苍白,肌肤冰凉,精神却格外亢奋。

    哈……哈哈。

    荣妃真是自作聪明,真以为她还会继续为她卖命吗……

    一盘包子,就想收买她?

    哈哈,真是笑话。

    她到了这般田地,一半是因为沈知微,另一半不都是荣妃害的吗……

    她在前面冲锋陷阵,丢尽了脸,荣妃躲在后面当好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都该死……

    兰嫔……荣妃……都该死!

    康答应眼神明亮,像夜里的猫。

    兰嫔应该已经读过那封信了吧?她那封信写好之后,悄悄放在了旁边收容患病宫人屋子里的踏上,一夜过去,上面沾满了宫人们的气味和汗液……

    而有了那封信作证,兰嫔一旦患病,首要怀疑的除了她以外,荣妃一定跑不掉。

    哈,哈哈,

    既然要下地狱,大家一起好了。

    康答应脸上洋溢着笑,浑身却冷的缩在一起,额头昏昏沉沉的,眼皮有一搭每一搭的往下坠,最后彻底撑不住,晕了过去。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闲月宫内乱做一团,孔嬷嬷站在床边,神色焦急呼唤沈知微。另一个宫女在主殿进进出出,端热水递手帕,去门口通报侍卫请太医过来。

    沈知微躺在床榻上,浑身烧的厉害,四肢挥舞着往下蹬。

    “云雁呢,云雁去哪了?!”孔嬷嬷一边按住沈知微,免得她伤着自己,一边疾声询问身后的小宫女。

    “云姐姐她……她发热恶寒,好像染上了疫病,在西厢房已经晕过去了!”

    “什么?!”

    孔嬷嬷满脸惊恐,

    “那娘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