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那片不断泛起涟漪的光影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谁也不知道,从空洞另一端衝出来的,会是友是敌。
下一秒,两道身影从扭曲的光影中衝出。
最前面的是莱纳德,紧隨其后的,是被他牢牢攥著脚踝的禁军队长。
“莱纳德!”
奥贝斯坦鬆了口气,刚想上前,却注意到莱纳德手中的人,脚步瞬间顿住,武器再次举了起来。
当刚接触到这个世界时,禁军队长就惊觉自己感受不到四周的魔力,脸色就骤然变了。
而且一些本该稳定运行的魔法也出现了故障。
甚至是连自己释放在莱纳德身上的黑雾,仿佛也受到了莫名的压制,原本浓郁的黑色变得稀薄透明,腐蚀的速度慢得几乎看不见,威力大幅度衰减。
是禁魔法阵?
还是无魔之地?
队长脑中瞬间闪过这般想法。
隨后他就感觉身体骤然一轻。
莱纳德根本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手臂猛地发力,像抡起一根破布娃娃般。
队长只觉天旋地转,风声在耳边呼啸,视野里的树木、士兵都变成了模糊的残影。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队长的后背重重砸在泥土里。
片刻后,大坑底部的泥土还带著刚才撞击的温热,禁军队长晃了晃脑袋,额角的血顺著脸颊滑落。
真以为没了魔力,他就成了任人宰割的脆皮?
好歹他也是一名骑士,肉身强度早已远超常人。
他撑著坑壁,想要站起来。
可就在他的肩膀刚要探出坑沿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几道身影出现在坑边。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紧接著,铺天盖地的攻击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席捲而来,瞬间將他淹没其中。
队长的心中,此刻不禁发出了与之前那些下属同样的疑惑。
这里不是无魔之地吗?
为什么还能释放魔法。
他眼睁睁看著坑边的人接二连三发动攻击。
有凝聚风刃的,有操控碎石砸向他四肢的,还有释放能量衝击的。
这些攻击明明带著元素的痕跡,却丝毫不受无魔环境的影响,这完全顛覆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大人,这样的攻击够吗?”
威伦一边操控土刺持续骚扰,一边抬头看向站在坑边的奥贝斯坦,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
刚才莱纳德那一砸,队长看著只是狼狈,实则没有受到多少伤害,可见其肉身强度有多恐怖。
现在的攻击虽然密集,却好像没能造成致命伤害。
奥贝斯坦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坑中不断挣扎的队长身上,眼神冷静。
“先压制他,然后进行消耗。他是从空洞另一端来的,必须彻底耗尽他的体力,绝不能让他有机会逃回空洞。”
一旁四名捆住的被俘禁军早已看呆了。
他们被士兵押在不远处,原本耷拉著脑袋。
原本当他们看到队长从空洞衝出来时,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但看见队长又被密密麻麻的攻击淹没,一个个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那可是他们的队长!
此刻却像个沙袋一样,被一群没有魔力的人围殴,这画面衝击得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队————队长他————”
一名禁军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眼神死死盯著坑底那个不断被攻击的身影。
终於,坑底的攻击频率终於稍减。
队长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瘀伤。
他狼狈地跪在地上,双手撑著泥土,猛地吐出一口带著血丝的唾沫,胸腔剧烈起伏。
“够了!”
队长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嘶吼道。
作为骑士,他这辈子经歷过无数恶战,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憋屈。
没有魔力支撑,只能被动承受一轮又一轮的攻击,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话还没说完,一丝尖锐的刺痛突然从精神上传来。
就是这短暂的停顿,一道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莱纳德的拳头带著破风之声落下,没有丝毫哨,只有直来直往。
队长的脸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嘴角瞬间涌出鲜血。
还没等他倒地,周围的攻击再次袭来。
没有致命伤,却每一下都精准地消耗著他的体力,折磨著他的意志。
灵界教团从不讲究敌人所谓的骑士精神。
对他们来说,对付威胁的最好方式,就是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