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趴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整个人看上去柔弱又可怜,像一只被暴雨淋湿的幼鸟。
然而莱纳德和奥贝斯坦丝毫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只是將武器对准了倒在地上的少女。
此刻艾拉趴在冰凉的草地上,眩晕感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她连抬起头都觉得费力。
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看向头顶的天空。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晃得她眼睛发疼,湛蓝的天幕上飘著几缕轻薄的云。
“刚才————不是还在凌晨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脑海里一片混乱。
艾拉不记得自己怎么到这里的。
她只感觉到无边的模糊与眩晕,时间仿佛被拉长又被压缩,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待了一瞬还是很久。
怎么恍惚间,天就亮了?
她撑著手臂,勉强坐起身。
这时,她才彻底看清对面的人。
一圈穿著统一制服的士兵围著她,为首的两个男人,一个握著剑柄,眼神锐利。
另一个戴著眼镜,目光冷静得近乎冷漠,正盯著她,仿佛在观察某种未知的样本。
他们的服饰很陌生,士兵的制服是深灰色的,胸前绣著从未见过的图案。
自己这是到了哪里?
是哪个贵族的领地吗?
“能救救我吗————”
艾拉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不管这些人是谁,只要能让她摆脱那些背叛的禁军,只要能让她回到弟弟身边,她什么都愿意做。
她甚至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眼神里满是哀求,希望对方能看懂自己的无助。
奥贝斯坦的耳朵动了动,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声音。
可下一秒,他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少女的发音古怪,所说的语言他从未听见过,不像是大陆流行的三种语言。
他看向莱纳德,微微摇头。
“语言不通。”
莱纳德握著剑柄的手紧了紧,眼神警惕。
语言不通意味著无法確认身份,未知性又多了一层。
而就在这时,空洞忽然又发生了扭曲。
又有东西要出来了吗?!
奥贝斯坦的瞳孔骤缩,目光瞬间在空洞与艾拉之间扫过。
此刻艾拉还趴在地上,距离空洞不过一米远。
来不及多想,奥贝斯坦口中低吟咒语。
“聚土术!”
地面的泥土突然像活过来一般,顺著艾拉的身体两侧隆起,化作两道有力的土臂,轻轻托住她的腰腹,隨后猛地向旁侧滚动。
艾拉惊呼一声后重重落在草地上,膝盖的伤口再次被扯痛,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检查伤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落地声。
她猛地回头,心臟瞬间被恐惧攥紧。
四个穿著黑色盔甲的身影,正从扭曲的空洞中跟蹌走出。
正是追杀她的禁军!
禁军四人刚站稳,就被眼前的景象弄懵了。
熟悉的落叶松变成了从未见过的阔叶树,更远处围著一圈穿深灰色制服、手持长矛的士兵。
个个眼神锐利,將他们团团围住。
“这是把我们传送到哪来了?”
其中一名禁军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长剑,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茫然。
“这还是奥匈帝国境內吗?”
他们环顾四周,视线扫过莱纳德等人的制服、奥贝斯坦身旁的古怪仪器,还有远处被封锁的警戒线,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陌生,跟他们所熟知的任何帝国都没有相似之处。
四人不敢轻举妄动。
而莱纳德和奥贝斯坦也率领著人与对方僵持起来。
因为眼前的情况,他们也搞不清楚。
奥贝斯坦的目光落在禁军盔甲的徽章上,快速在脑海中检索已知势力的標识,却没有任何匹配的记忆。
这股势力,不在他们的情报库里。
这难道是哪个小国家的人被空间转移了过来吗?
“你们是谁?为什么拦住我们?”
禁军之中,其中一人沉声问道。
但他的目光却在四处寻找,然后终於看见自己的目標。
只不过此刻艾拉很没有公主形象的在地上蠕动著,努力向奥贝斯坦那一边爬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是奥匈帝国的公主!”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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