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利维坦哀鸣一声。
它体內的海神血脉再无抵挡之意。
甚至是率先响应这道命令。
利维坦摊在平地上的身躯,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淡蓝色的血液在流淌中突然凝固,血液渐渐变成黑色,变得越发浓稠,就仿佛是石油一般。
这导致血管开始纷纷堵塞。
与此同时,它背部原本坚硬的青灰色鳞甲,突然从根部泛起黑色,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覆盖鳞片的同时,鳞片开始疯狂生长、扭曲。
变得像尖锐的骨刺,从皮肉里斜刺而出,尖端泛著暗沉的光,缝隙里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
甚至是利维坦的头颅也在陷入自毁。
两只竖瞳失去了之前的蓝光,变成一片浑浊的黑,眼窝周围的皮肉开始溃烂,露出里面黑色的骨骼。
利维坦发出一声不似哀豪的嘶吼,声音不再是之前的低沉。
而是尖锐、破碎,像金属摩擦的噪音。
当利维坦突然停止了挣扎,整个身躯僵在原地。
空气瞬间静止了。
“嗡一”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利维坦体內传出,这声嗡鸣没有扩散,而是像在积蓄力量,不断的压缩与增强。
隨后。
利维坦所有的血肉,器官,无一例外,全部陷入了疯狂的暴动之中。
原本包裹在坚实外皮之下的血肉,此刻如沸腾的岩浆一般,肆意翻涌。
像是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相互挤压、碰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噗声。
这些血肉逐渐混合在一起,顏色也在迅速变化,由原本的正常色泽渐渐化作一片深沉的黑色。
呈现出流线型的庞大躯体扭曲!变形!
像是被揉皱的纸,开始不规则地膨胀、收缩。
腹部那片柔软的皮肉突然鼓起一个巨大的包,包的表面能看到黑色的血管在疯狂跳动,欲要从里面破体而出。
身侧的鰭翼则在迅速枯萎,化作黑色的碎絮,飘散在空中。
骨骼节节凸起,像被强行拉长的骨刺。
眼前所呈现的所有画面,仿佛来自於最深沉的噩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准確描述。
那是一种突破了人类认知边界的恐怖与丑陋,令人胆寒到骨子里,每一个细节都能让人的灵魂为之震颤。
利维坦的血肉与骨头仿佛不再受任何法则的约束,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分离。
那些肌肉组织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识,挣脱了骨骼的连接,却並未停止活动,而是继续疯狂地扭动著。
它们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態,呈放射状沿著地面向四周迅速爬去。
在奥萝拉与奎恩眼中,这就像是一朵黑色的血肉之,正以一种缓慢而又极具衝击力的方式缓缓盛放。
瓣是由那些扭曲变形的血肉构成,蕊则是利维坦那已经支离破碎、暴露在外的骨架。
每一次血肉的蠕动,都像是这朵恶之在努力舒展它那瓣,將这极致的丑陋与恐怖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眼前这一幕场景所带来的震撼,简直超乎了他们的想像。
即便是奥萝拉,也觉得语言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根本难以將其准確地描述出来。
整个场景,宛如一幅以恐怖与混乱为笔触,创作並呈现给主的独特艺术。
利维坦那由血肉与器官疯狂暴动所交织而成的画面,丑陋得如此极致。
却又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下,衍生出一种別样的美丽。
这种美丽並非传统意义上的赏心悦目,而是一种突破了认知边界,直击灵魂深处的震撼。
当这场畸变的狂欢达到极致之时,所有疯狂翻涌的一切,忽然间毫无预兆地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暴风雨骤然停歇,喧囂瞬间被寂静所取代。
隨后一点点化作了白色的光芒,然后消散。
此刻,奥萝拉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的脑海深处,有一道无形的意志浮现。
那是主的存在,他正以一种超越时空的方式,静静地俯瞰著这一切,洞察著世间万物的变化。
奥萝拉能真切地感受到主那寧静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现实的壁垒,直接落在自己的灵魂之上。
一种无法言喻的敬畏与虔诚瞬间涌上奥萝拉的心头。
她毫不犹豫地迅速跪了下去,双眼中满是崇敬与谦卑,开始无声的祈祷。
法兰神圣帝国。
路易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那朵肆意盛开的血肉之,下意识地撇了撇嘴,暗自腹誹道。
这系统,审美还搞得挺抽象。
紧接看,他將视线移向奥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