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好人不应该是这个结局
长的耐心耗尽,声音陡然增大,几乎是在怒吼。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狗腿子浑身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狗腿子心里一紧,仔细一琢磨,要是真让安德烈的瘟疫被治好了,以安德烈的性格,日后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到时候,自己之后的日子可就苦不堪言了。

    想到这儿,狗腿子不敢再多犹豫,忙不叠地点头,转身匆匆跑去召集人手。

    “我马上就去!

    看著狗腿子那离去的身影,村长脸上冷漠的神情这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抑制的喜意,慢慢地浮现在嘴角处。

    “没想到啊,安德烈,你竟然也有今天。”

    村长低声喃嘀著,隨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满是畅快,仿佛一直以来积压在心中对安德烈的怨恨,都隨著这笑声宣泄了出去。

    在开心完之后,村长瞬间回过神来。

    他急忙走向內室,打开衣柜,精心挑选了一套最为得体的衣服换上。

    接著,他来到铜镜前,仔仔细细地梳理著自己的头髮,每一根髮丝都不放过,力求打理得一丝不苟。

    而之所以如此煞费苦心,就是希望能在那些即將到来的大人物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几天,村长可是听闻有一群大人物在四处奔波,为人们治疗瘟疫。

    在这个节骨眼上,可千方不能將他们得罪了。

    风卷著枯草碎屑,擦过威伦的靴尖,落在那座破败的屋子前。

    他站在原地,脚边的荒草快漫到膝盖,草叶上还沾著晨露,湿漉漉地蹭著他的裤腿,

    这屋子实在破得厉害。

    泥土夯的墙塌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架,屋顶的茅草早被风吹散,只剩下几根歪歪扭扭的椽子。

    原本该是门的地方,只剩下半块朽烂的木板,斜斜靠在断墙上,板缝里还卡著几片褪色的布屑。

    威伦的目光像被钉在了那里,缓缓扫过屋前的荒草。

    扫过塌了一半的灶台,扫过屋里露在外面的、缺了腿的木桌。

    恍惚间,那些残破的家具突然活了过来。

    灶台里似乎还燃著柴火,冒著暖融融的烟,妻子繫著围裙,正弯腰往锅里添著土豆。

    蒸汽模糊了她的眉眼,却能看见她嘴角的笑。

    木桌旁,儿子正趴在上面,手里著半截木炭,在桌面上画著歪歪扭扭的太阳。

    威伦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定定注视著这一切,眼神有些迷离。

    那些画面太清晰,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妻子围裙上的温度,摸到孩子软乎乎的头髮。

    威伦的指尖不自觉地抬起来,像是要去触碰什么,却只抓了一把冰冷的风。

    那个时候,他还有一个安稳的家。

    可是隨著噩梦降临,一切都变了。

    自己被关入牢笼,妻子不堪受辱上吊自杀,她留下来的孩子也死了。

    生活骤然变得支离破碎。

    那些记忆像刀子,一下下割著他的心。

    威伦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却还是能闻到空气里仿佛残留的、绝望的气息。

    那是他逃离这里时,满心的破碎与麻木,像个行尸走肉。

    如果不是因为祭司大人將他捡到,恐怕他早已经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了吧。

    但如今,时过境迁,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威伦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那破败不堪的屋子。

    踏入屋內的瞬间,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目光微微颤抖,心中五味杂陈。

    之所以向祭司大人申请来到此处,他只为完成一件事,就是为了找妻子和孩子的户骨。

    哪怕只剩一把碎骨,也要好好埋在向阳的地方,让他们不再在这破败的屋子里受风吹雨淋。

    威伦的手指在地上摸索,拨开厚厚的灰尘和碎木屑,目光颤抖著扫过每一个角落。

    本该有尸骨的地方,只有坚硬的泥地和散落的朽木,连一丝白骨的影子都没有。

    威伦愣了愣,隨即眉头拧了起来。

    是好心人安葬了他们?

    还是有其他原因?

    就在这时,一阵极细极轻的哭喊声,像断线的风箏似的,飘进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太小了,若有若无。

    但威伦的身体早已被强化过,听觉比常人敏锐数倍,哪怕是风吹草动的细微声响都能捕捉到。

    这哭声明显是个孩子的,带著惊恐和委屈,断断续续,从远处传来。

    威伦的耳朵猛地动了动,所有的思绪瞬间被这哭声打断。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对於威伦被强化过后的身体而言,依旧能够捕捉到。

    他当即转身向著声音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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