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死了?”
教堂內,静謐的氛围被这声带著难以置信的质问瞬间打破。
教主端坐在高高的主教椅上,他挥了挥手,示意跪在眼前的小男孩赶紧离开。
小男孩如蒙大赦,慌慌张张地起身,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小男孩离开后,教主的目光如鹰般锐利地射向来人,满脸的震惊毫不掩饰,再次厉声质问道。
“是的,主教大人。”
来人低著头,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也带著明显的颤意。
他似乎仍沉浸在之前目睹的场景中,心有余悸,连大气都不敢出。
听到肯定的答覆,主教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挣拧起来。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然而此刻的主教即便愤怒到了极点,却又仿佛被什么东西硬住了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黑帮,可是教会暗中掌控的一枚重要棋子。
一直以来,它看似游离於教会体系之外,实则完全隶属於教会。
在这座城市的底层,黑帮如同阴霾时刻笼罩著他们。
每当那些可怜的人被黑帮欺凌时,教会便会適时出现,制止黑帮的恶行。
在他们们眼中,教会就宛如救星,於是他们感恩戴德,纷纷投入教会的怀抱,由此,教会收穫了大量的信仰。
可现在,那个对教会而言至关重要的黑帮,却在一夜之间没了。
主教坐在高高的座椅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怎么可能相信,灵界教团会不知道那黑帮背后的主子是教会。
在他看来,只有一种解释。
这是灵界教团在给自己下马威啊!
主教怒不可遏,心中盘算著一定要给灵界教团一点顏色看看。
他第一时间就想联繫人手,强行围攻灵界教团,让他们知道得罪教会的下场。
然而,当他冷静下来,却悲哀地发现,如今的局势对他极为不利。
天时地利,甚至於人和,都不站在他这边,
教会自身的实力其实並不强大,一直以来,它所仰仗的不过是帝国赋予的权力,以及从底层民眾那里获取的信仰。
教会在帝国的布局中,就像是安插在地方上的一颗钉子。
其存在的意义,更多是为了制衡当地贵族,防止某一家贵族势力过於庞大。
可如今,要是当地贵族根本不理会帝国的制衡,对教会的干预置若罔闻,而底层民眾又因灵界教团的种种善举,態度不再偏向教会这边。
那么教会手中实际能掌控的权力,便会大大缩水。
更何况,这次覆灭的只是黑帮。
在主教眼中,那不过是藏在下水道阴暗处的东西。
然而即便如此,教会却拿不出有效的应对办法。
无奈之下,主教只好上报教会总部,希望他们能给予一点支持。
一栋庄园內。
樱桃木暖炉正燃著细碎的火星,暖融融的香气裹著淡淡的药味漫在空气里。
那是灵界教团送来的安神草药,煮过之后倒在陶碗里,凉了便用来熏房间,说是能让小姐睡得安稳些。
莉婭靠在领主怀里,小手里著一枚磨得光滑的象牙棋子,脸色已褪去之前的蜡黄,透著几分病癒后的粉润。
“父亲,我明天就能下床走了吗?”
领主的声音放得极柔,指尖轻轻拂过女儿额前的碎发,传来的温度不再是之前的滚烫,悬了几日的心终於落了大半。
“嗯,等你好全了,爹带你去城外的牧场看小马。”
“好呀!”
莉婭高兴地刚要再说什么,臥室门却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管家僂著身子走了进来,手里捏著张捲起来的纸条,脚步轻得像怕踩碎地上的光影。
他走到领主身边,先是飞快地看了眼老爷怀里的小姐,才压低声音,几乎贴在领主耳边“大人,城西的黑爪帮—没了。”
领主的手顿了顿,原本落在女儿脸上的目光轻轻抬起来,看向管家。
他眼尾先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瞳孔出现一抹玩味。
他可是知道这个黑爪帮是属於谁的势力。
“没了?”
领主的声音放得和缓,怕惊著怀里的女儿。
“怎么没的?”
“是灵界教团教团的人动的手。”
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
“底下人去看的时候,都没了气,死得很乾净。”
领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低头看了眼怀里已经快睡著的莉婭,轻轻拍著她的背。
“看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