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停顿,似在斟酌言辞,接著道。
“倒是在人选之上,我这里有一个人,他的能力应该能够帮上忙。”
“你的意思是——”
奥萝拉瞬间就捕捉到了奥贝斯坦话语中的深意,目光不由一亮。
此前,奥贝斯坦外出处理事务时,曾將所有细节都向奥萝拉讲述了一遍。
其中提到的那位灵界之主新设立的使徒卡尔顿,给奥萝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毕竟他的能力相当不错,而且人比较偏向善良侧。
尤其是对灵界之主的信仰,更是可以说坚定。
奥萝拉心想,如果能够请卡尔顿来助力此次行动,凭藉他那个独特的能力,那么有一些原本棘手的事情肯定就容易多了。
“对了,还有一点。”
奥贝斯坦微微眯起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要点,继续补充说道。
“我们好像都忘了一件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才幽幽地吐出后半句。
“那些城市里面的能力者,可都是能爭取过来的。”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思索其他策略的眾人,目光瞬间都亮了起来。
对啊,他们之前的討论,其实忽略了这一至关重要的因素。
严格来说,在那些城市之中,真正掌控城市运转命脉的主体,是那些能力者。
他们坐在大部分重要的位置上而这些能力者若是知晓了灵界之主的存在在眾人热烈的討论声中,很快,一个大致的章程便商討了出来。
最先被提出的直接突袭城市这一想法,儘管具有一定速战速决的可能性。
但考虑到目標城市实力较强且消息传播迅速,此方案风险较大。
因此,这一方案暂时被搁置一旁。
它被视为最后一种破局手段,只有当所有其他途径都尝试过且確实没有更好办法的时候,才会启动执行。
而其它的想法,都综合了一下。
一方面,著重控制城市外围的村镇,通过一步步渗透与经营,逐渐稳固对这些区域的掌控,从外部对城市形成包围之势。
与此同时,与掌控码头的势力展开密切接触,其中船会的合作尤为关键。
在灵界教团占领城市的关键时刻,必须確保所有船只都停留在码头內,无一能够驶出。
这就要求与船会达成深度合作,凭藉船会对船只的调度能力,在行动时將码头封锁。
而与那些能力者接触的部分,就只有奥贝斯坦能够胜任了。
有灵界之主在,不愁那些能力者不上鉤。
在那位存在面前,几乎很少有能力者能够抵抗。
这一点,可以参照参与了上一次灵界之主祭祀的那些人。
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在参与祭祀之前,明明对於灵界教团的统治还持有抗拒的態度。
然而当他们在祭祀中直面了灵界之主的恐怖气息后,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超乎想像的存在,如同一记重锤,狼狠地撞击著他们的內心防线。
仅仅在短短几天之內,便有所转变。
即便有继续不配合的人,却也没有提起什么帝国。
甚至有人是当场选择信仰了灵界之主,態度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如此种种,令所有人都见识到了这位伟大存在对於能力者的震撼与诱惑。
没有人能够在那种存在面前,保持镇定。
那种震撼,绝非寻常意义上的衝击,而是一种几乎要震碎人们从小树立起来的三观。
是对於所有追求实力的能力者而言,当他们亲眼见到那超越一切已知生命形式的存在时,都会升起的惊悚与痴迷。
当所有行动计划都已敲定,灵界教团就如同一个庞大的机器一般,缓缓地开始运转起来。
兰迪城。
城外的土坡已经泛出浅绿,蒲公英的嫩芽顶破冻土,薺菜贴著地面铺开星星点点的白。
连去年枯死的灌木丛下,都钻出了几丛鹅黄的新叶。
暖风卷著几丝春意掠过荒原。
可只要跨进那断裂的城门,春意就像被凭空掐断了。
城墙內侧的砖石上爬满灰黑色的霉斑,裂缝里积著去年的枯叶,却不见半根草芽冒头。
风穿过空荡的街巷,刮过断壁时发出鸣鸣的响,却惊不起半只飞虫。
那些在城外成群结队的麻雀,飞到城市废墟上空就会突然转弯,翅膀拍得急促,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了一把。
绕著城垣盘旋两圈,便匆匆往远处的树林飞去。
阳光明明和城外一样暖,落在废墟的砖瓦上却透著股冷意。
没有虫嘶,没有鸟鸣。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