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生活还如平静的湖面,没有泛起如今这般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们一家人简单地生活著,没有经歷这么多事情,日子充满了安寧。
“放心吧,母亲。”
奥萝拉轻声细语,如同微风拂过耳畔。
她微微侧头,翠绿色的眼瞳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主待我极好。他给予我的,是无尽的指引与庇佑。”
“外界所有对主的描述,都只是污衊罢了。”
“那些人根本不了解主的伟大与慈爱,他们只是出於恐惧和无知,才编造出那些不实的言论。”
说话间,不时有信徒沿著石板路路过。
他们一眼便认出了祭司大人,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问候。
奥萝拉见状,一一笑著回应,目光扫过每个人时都带著温和。
仿佛这般状態,本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女人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紧了衣角。
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落在石板上,晃得她有些眼晕。
女人忽然想起几年前,那时奥萝拉才到她腰际高,见了陌生人会躲在她身后,连买块麦芽都要著她的衣角不敢说话。
可现在,她站在人群里,接受著那么多人的问候,应对得从容又自然。
女人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酸麻混著点说不清的滋味漫开来。
奥萝拉转过身时,正撞见母亲发的眼神,便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母亲,怎么了?”
女人猛地回神,看著女儿眼底的关切,喉间动了动,终究只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长大了。”
当太阳渐渐西沉,天边染上一抹橙红,在接近日落时分,奥萝拉轻轻挽著母亲的手臂,將她带到了那片郁郁青青的麦田面前。
微风拂过,麦浪翻涌,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
奥萝拉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那片隨风摇动的麦田,眼神中满是欣喜,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母亲,你看。”
“能有这一切,完全是来自主的恩赐呢。”
女人缓缓將目光从这片充满生机的绿色景色上移开,转而看向自己的女儿。
在奥萝拉提到主的那一刻,她眼中的光芒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你肯定也很辛苦吧。”
女人望著奥萝拉,眼中满是心疼,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女儿为了这一切,必定付出了难以想像的努力。
“不辛苦的,母亲。”
“我现在身体可厉害了,能够一拳打死一头熊。”
说著,奥萝拉便挥舞起自己的拳头,动作轻快有力,空气中似乎都传来了呼呼的风声。
一旁的小麦轻轻摇动著,仿佛在为她的话佐证。
女人被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了,抬手捂住嘴,女儿这副活泼的模样,让她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然而,在那温柔的笑容背后,她的眼睛里却是止不住的担忧。
奥萝拉的確像是感受不到生理上的劳累,总是充满活力的样子。
可在与她相处的这几天中,女人还是察觉到了女儿精神上那难以掩饰的疲惫。
自己能够復活,已然让奥萝拉轻鬆了不少。
如此便能想像,在这之前,原本的她心中压力是有多大,那是怎样一种沉重到几乎要將人压垮的负担,而女儿却一直独自默默承受著。
女人甚至很难想像在失去了一切之后的奥萝拉,是怎么撑过去的。
或许是灵界之主的信仰。
也或许是要復活她的念头女人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瓣,轻轻抚摸著少女的后脑。
奥萝拉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她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愜意的神情。
显然很享受这种与母亲相处的温馨时光,
只不过.—·
少女的目光投向远方那即將落下去的夕阳,轻声说道。
“母亲,那我先离开了。”
“我也该继续去履行我的职责啦。”
女人顺著奥萝拉的目光,同样看向远处那如血的夕阳。
余暉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如梦如幻,却又隱隱透著几分惆悵。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
“不再休息几天吗?”
少女摇摇头。
“已经休息够了。”
“现在我可是灵界教团的祭司啊。”
“一直长时间不露面的话,奥贝斯坦那边指不定会怎么在心中编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