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儘管这声音冷得彻骨,低头跪著的眾人,无论男女,却在心底凭空生出几分燥热。
城主强忍著心中那股莫名的燥热,努力让自己的思绪保持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壮著胆子,率先开口说道:
“伟大的教母啊,您忠诚的使者不幸遭遇刺杀——“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沉痛与无奈,隨后继续说道。
“如今我们已然竭尽全力追捕刺杀者,可兰迪城如今群龙无首,城內诸多事务繁杂,急需一位得力之人来统筹全局。”
“恳请伟大的教母为我们设立新的使者,引领我们走出这艰难的困境—
“那你们觉得,谁堪此重任?”
石坛上传来的话语依旧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风,直直地灌进眾人心里。
这简短的一问,像是在平静湖面投入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几人眼中当即升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欲望之火,那是对权力的渴望。
局长、贵族、城主他们纷纷都想推荐自己。
尤其是城主,他微微抬头,眼中闪烁著自信与急切。
在他心里,自己才是最合適的人选。
他觉得在场这几人当中,无论是局长,还是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都无法与自己相提並论。
他自认为对兰迪城的事务了如指掌,这么多年来虽被监测局局长压制,但也积累了不少经验。
若能得到教母认可成为新的使者,定能让兰迪城在自己的掌控下井井有条。
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开口,向教母阐述自己的优势与抱负。
但他们每个人心底那点对权力的渴望和算计,似乎都被教母一眼看穿。
就在眾人各自配酿著如何向教母毛遂自荐时,教母却没有再落下只言片语。
突然,一道墨绿色的光芒毫无预兆地从石坛上倾泻而下,那光芒犹如实质,瞬间將那具无头尸体笼罩其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眾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在眾人那近乎惊恐的注视下,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分离的户体和头颅,竟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开始慢慢地靠近、结合在一起。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慢放的画面,衝击著眾人的视觉和心理防线。
紧接著,那具刚刚拼凑完整的尸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復—復活了!”“
城主的呼吸瞬间凝滯,仿佛时间也在此刻定格。
他双目圆睁,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一幕,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超出了他认知范畴的场景,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让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其他人同样被这一幕惊得呆若木鸡,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们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死而復生的男人身上,无法挪开分毫。
这一刻,整个空间都瀰漫著令人室息的沉默,唯有眾人那因极度震惊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直到此刻,他们对於教母那深不可测的伟力,似乎有了更为深刻、更为直观的认识。
復活·——
要知道,自人类诞生以来,死亡就如同高悬於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是人类无法逾越的巨大鸿沟,是最为强大且不可战胜的敌人,
在这漫长的歷史之中,涌现出了数之不尽的强者。
其中一些强者,更是拥有与世间种种异常相抗衡的实力。
他们的事跡在坊间流传,被人们奉为传奇。
然而,无论这些强者曾经多么风光无限,在死亡这一终极命题面前,却都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力。
死亡的降临,不会因任何人的身份、地位或力量而有所偏祖,所有人皆平等地站在它的面前。
哪怕是那些曾经站在力量巔峰的强者,也无法挣脱死亡的束缚,一旦生命的沙漏流尽,便只能无奈地走向终结。
这是世间方物都无法逃避的铁律,是最为残酷而又公平的裁决。
而如今,教母所展现出来的这般能力,怎能不让在场眾人感到深深的震撼?
这是不是就意味著,倘若自己日后不慎遭遇死亡的厄运,也有机会承蒙教母的恩泽而復生?
这个想法一旦诞生,便如同疯长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他们的內心。
想到这里,眾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渴望。
哪怕是城主,此刻也丝毫没有因为监测局局长的復活而感到恼怒。
相反,他的脑海中已然勾勒出一幅无比光明的未来图景。
还有谁能够成为教母前行路上的阻碍?!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