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灵界教团错了?
还是《圣经》错了?
亦或者自己错了?
卡尔顿整个人精神恍惚得如同飘荡在风中的残叶,眼神迷离。
此刻,那些在他心中反覆纠缠的疑问,再次將他的理智搅得粉碎。
他又一次分不清了。
“卡尔顿——“”
女人轻声呼唤,声音里带著担忧与心疼。
她望著眼前这个曾经熟悉,如今却变得疯疯癲癲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她缓缓伸出双臂,轻轻地將卡尔顿抱住,然后目光正对著卡尔顿后方那些黑袍人,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啪啪啪。”
灵界祭司望著眼前这变化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紧不慢地拍起手来。
掌声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在为卡尔顿喝彩。
“很好。”
“真是不错啊。”
“真是一出极好的演剧。”
灵界祭司仿佛是早就预料到了卡尔顿的举动,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能看到这样一幕,也算是不错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细细品味一杯香醇的美酒,贪婪地感受著从卡尔顿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被逼迫到疯癲的绝望气息。
隨著这种绝望情绪的蔓延,他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陶醉、享受的神色,仿佛这种他人的痛苦,
就是他最爱的盛宴。
隨后祭司望向身后的教徒。
“现在你们去將其他人都好好请出来吧。”
“都注意,別让人死了。”
祭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毕竟他还要让卡尔顿的绝望,如滚雪球般越积越深。
唯有这样极致的绝望,才能塑造出一个堪称极佳的祭品,奉献给那灵界之主。
得到命令的教徒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恶狼,迫不及待地朝著村落各个角落散开。
很快,寧静祥和的村落便陷入了一片火海。
熊熊烈火无情地吞噬著每一寸土地,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儘管祭司已经特意交代,在祭祀之前,不能让祭品轻易死去。
但对於教徒们来说,村民们断手断脚这类小伤显然就没那么值得在意了。
一时间,村民哭喊不已。
祭司缓缓登上临时搭建起来的祭台。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冰冷的利刃,扫过一个个被粗暴绑起来的村民。
村民们瑟缩在地上,脸上还清晰地残留著恐惧与绝望的神情。
“庆贺吧。”
祭司张开双臂,声音尖锐,在火光与浓烟中迴荡。
“你们成为伟大的灵界之主的祭品!!”
“这是多么的荣幸啊。”
灵界之主是谁?
这些村民们一无所知。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个言行疯狂的祭司,与那些邪教毫无二致。
“你们之所以能享受到灵界之主的荣光,”
“感谢卡尔顿吧。”
祭司说罢,他伸出指尖,指向了卡尔顿。
剎那间,村民们的目光下意识地顺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卡尔顿?”
人群中传出几声难以置信的低语。
一些平日里与卡尔顿相熟的村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死死地盯著那个此刻疯疯癲癲的人。
“难道说—是你將这些傢伙引过来的!?”
其中一位年长的村民,颤抖著嗓音质问道,
然而,此时的卡尔顿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依旧旁若无人地又哭又笑。
“你们得感谢他,”
祭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若不是他,你们怎么会有机会见到伟大的灵界之主呢。”
那话语如同带刺的藤蔓,缠绕在每个村民心间,不断撩拨著他们的愤怒与绝望。
祭司得意地扫视著眾人,却在不经意间微微皱起了眉头。
本该在村民指责下更加绝望崩溃的卡尔顿,此刻却依旧维持著那副痴傻癲狂的模样,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再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难道是自己用力过度,导致他彻底疯了吗?
祭司心中闪过这个猜测,一丝不悦悄然爬上心头。
他原本期待著卡尔顿在痛苦与绝望中一步步沉沦,成为这场祭祀中最完美的祭品,可如今这情况显然偏离了他的预期。
祭司想到这里,不由暗自摇了摇头。
看来下一次,在挑选祭品並折磨他们的过程中,自己需要仔细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