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警服,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来者的声音低沉,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取下兜帽,露出一张线条硬朗的脸庞。
那一双蔚蓝色的眼睛犹如深邃的海洋,此刻正紧紧凝视著狼藉的村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
“大人,在下是瑟伊城的阿图罗警长,昨夜有一伙邪教突袭了这里。”
警长赶忙上前,语气中带著敬意。
他虽然不清楚眼前这位来客究竟是何身份,但仅是匆匆一警,便已心中有数。
看他座下那匹好马,再看那白色长袍內隱隱露出的服饰,材质考究,绝非寻常人家能够拥有。
警长猜测这人身份地位肯定不低,绝非泛泛之辈。
“邪教团—”
铂尔修斯喃喃自语,声音中透著寒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铂尔修斯脸色愈发阴沉,因为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个被极乐教团魅惑的见习教士身上。
此地与西岭堡相距並不遥远。
难道说,製造这场惨案的会是极乐教团?
然而,这个想法刚一浮现,便被他自己否定了。
极乐教团虽说行事诡异,常以魅惑人心等手段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她们极少会做出如此大规模血腥屠杀的事情,更倾向於暗中操控,徐徐图之,而非这般公然地製造杀。
铂尔修斯翻身下马,踏入这片充斥著死亡气息的废墟。
自昨夜出发,他便向看奥佛列城赶去。
一路上,他马不停蹄,唯有在必要时才稍作停歇。
直到午时时分,铂尔修斯远远瞧见前面这个村庄的异样,便顺路过来查看。
可当他真正靠近,眼前呈现出的竟是这么一副模样。
“清楚是哪个邪教团所为吗?”
铂尔修斯问道。
警长阿图罗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他微微低下头,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
“这—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有几个奇怪的符號留在现场。”
说罢,他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地面上那几个模糊的符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沮丧。
铂尔修斯闻言,心中虽有些失望,但倒也没有怪罪警长的能力。
他经歷过很多次类似的任务,只要那些邪教团注意一点,基本就不会有什么线索留下但大多数邪教团平日里行事疯狂,以他们一贯的做派,很多时候倒也不屑於清扫痕跡。
“这里伤亡情况怎么样。”
“手下正在一一查验中。”
警长赶忙回答道,同时朝正在废墟中忙碌的警员们看了一眼。
就在铂尔修斯与警长交谈间,村庄的废墟中,陡然间爆发出一声高喊。
“这里还有人!”
“这里还有倖存的人!”
警员的声音中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与激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铂尔修斯和警长听闻这声呼喊,眼神剎那间一凝,当即就赶了过去。
片刻之后,他们赶到了近前。
只见一个警员正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一个浑身血污的孩子轻轻抱在怀中。
孩子紧闭著双眼,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而在孩子的身旁,静静地躺著一对男女的尸体,他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態,
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竟然还有活口!”
警长在忍不住暗自惊呼。
一时间,惊喜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在他心中翻涌。
而铂尔修斯却微微眯起双眼,心中瞬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没有急於靠近,而是先仔细地侦测那个孩子的身上是否带有危险的物品。
紧接著,他集中精神,探晓附近是否有隱蔽的魔法波动。
感知如同细密的蛛丝,在空气中、在地面下,缓缓蔓延开来,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在经过一番谨慎的確认,確定一切都安全之后,铂尔修斯才鬆了一口气走上前。
这样的情况他经歷得实在太多了。
那些邪教团常常会故意放过一些人,然后將这些倖存者当作诱人上鉤的诱饵。
人在面对受伤的无辜者时,往往会心生怜悯,放下戒备之心。
而就在放鬆警惕的瞬间,邪教团便会乘机引动提前埋伏在伤者身上,或者四周场地的陷阱,让人防不胜防。
许多曾经並肩作战、警惕性不强的同僚,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幸死伤在了骯脏的手段之下。
“他情况怎么样?”
警长心急如焚,眼神紧紧盯著被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