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僵持不下之时,忽然,男人的身后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打破了这份剑拔弩张。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而对面的使者,也迅速低头打量起男人身后出现的矮小身影。
只见她浑身披著一袭黑色的袍子,袍子宽大,几乎將她整个身体都包裹起来。
只能从那稚嫩的声音中,勉强判断出来她是一个年幼的小女孩。
“你怎么出来了。”
男人的脸色要时间变得柔和下去。
“父亲,我怕———”
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带著微微的颤抖,往男人身后缩了缩。
使者在看了几眼小女孩之后,忽然伸出手,似乎想將她拉到身前仔细查看。
但在中途,他的手却被男人阻拦。
“不。
“求您了,不要这么做。”
虽然男人身形乾瘦,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此刻他抓住使者的手却格外的有力。
使者看了男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
他没想到这个普通的男人,竟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那下面是什么?”
使者紧紧盯著男人。
“大人,什么都没有。”
男人低声回道,但他的眼晴却一直在与使者对视著。
那幽深的眼神,看得使者竟有些发毛,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安。
“刚刚是你女儿在外面吗?”
男人沉默不语。
使者微微皱眉。
“大人—”
终於,在男人与使者僵持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艰难地开口说道。
声音有些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
“大人,我女儿被烧伤了—”
“因为不想被其他人当成异类,所以白日里都是只能待在屋里。”
“到了晚上,才能偶尔出来。”
“她只是渴望外面的世界,她有什么错——”
使者听著男人的讲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
但出於应有的警惕,他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与男人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微微皱著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他低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来吧。”
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
“掀一点就是了。”
使者指了指小女孩身上披著的黑袍,他想確认男人所说是否属实,但又不想过度刺激这对可怜的父女。
此刻,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的气氛,使者在等待著男人的下一步动作,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男人缓缓地伸出手,动作轻柔,轻轻掀开女儿那遮住面容的黑色袍子。
隨著袍子的缓缓掀开,使者的视线瞬间被引入。
但在入眼的瞬间,他眼中下意识地流露出来一丝惊骇。
眼前小女孩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让人揪心的状態。
那皮肤皱巴巴的,上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疙瘩,还带著点暗沉的黑色。
但很快,使者的目光便被这丑陋皮肤中的一双纯净的眼眸所吸引。
这双天蓝色的眼睛,宛如澄澈的晴天,正怯生生地望著他,眼神中满是懵懂。
那一刻,使者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因为这双眼睛让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他记得,自己女儿的眼睛,也是这般的漂亮。
清澈见底,宛如一汪清泉,总能在不经意间触动他內心最柔软的角落。
一时间,使者心中五味杂陈,想起自己先前强硬的態度,竟带著一丝后悔和自责。
自己刚才的举动是否太过鲁莽。
这时,他注意到那双天蓝色的眼晴正有些好奇地盯著自己手中散发著光芒的光球。
使者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轻轻转动手腕,降低了光球的亮度,让那光芒变得更加柔和,宛如月光般温柔。
隨后,他缓缓蹲下身子,將光球轻轻送到了小女孩的身前。
脸上露出了一抹儘量温和的笑容,仿佛想用这小小的举动,弥补刚才的过失,给予小女孩一丝善意。
“她几岁了?”
使者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六岁。”
使者心中微微一动,比自己的女儿还小上一岁呢。
他的目光愈发柔和,看著小女孩那皱巴巴的皮肤,瞬间理解了为什么男人要將家定居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他们大概是为了躲避那些异样的目光,才选择在这里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