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这究竟是怎样可怕的力量?
祭司的双腿微微颤抖,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未知的恐惧涌上心头。
“你就是灵界教团的祭司?”
一道冷漠的声音,毫无预兆地自祭司的身后幽幽响了起来。
祭司的后背猛地一阵发凉,寒毛瞬间竖起。
但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脖颈。
祭司只感觉呼吸瞬间被阻断,眼前一黑,紧接著,整个世界仿佛顛倒过来,开始急速下降。
耳边是狂风呼啸而过的尖锐声响,疯狂肆虐。
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时,赫然发现自己已经从地下数十米深的密室,眨眼间转移到了地面之上。
入眼所及之处,儘是一片末日般的惨烈景象。
无数狞的火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疯狂跳跃,肆无忌惮地吞噬著一切。
大火熊熊燃烧,热浪扑面而来,就连远处的天空,也被这疯狂的大火映得通红如血。
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之中,正遭受著灭顶之灾。
马勒拉城的城门被暴力轰开,巨大的石门倒塌在地,断裂的门轴扭曲变形。
城墙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一张破碎的蛛网。
砖石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墙体。
飘扬在城头的旗帜被扯碎,残片在风中无力地摆动。
城內的建筑在火焰的燃烧下坍塌大半,只剩残垣断壁。
而这座城市中心的广场,如今成了一片血腥的屠场。
浓稠的暗红色液体在低洼处匯聚,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有老人、妇女和孩童,他们的面容扭曲,表情定格在恐惧与绝望之中。
广场中央的喷泉,泉眼中涌出的不再是清澈的泉水,而是血水,顺著喷泉的边缘缓缓滴落。
曾经宏伟的教堂,此刻也未能倖免於难。
尖顶折断,斜倒在教堂的一侧,宛如巨人折断的手臂。
彩色玻璃窗破碎成无数小块,散落在教堂內外。
阳光透过这些破碎的玻璃,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在教堂內狼藉的景象上。
祭司在看到这一幕时,眼中瞬间被惊惧填满。
这一刻,他忽然间恍然大悟,终於明百为何先前那个教徒会表现得如此惊恐万状。
儘管对於祭司而言,杀人就如同日常吃饭般稀鬆平常,早已见惯了血腥。
但一座城市在顷刻间走向毁灭,这般震撼人心的场景,几乎不可能有人能够做到无动於衷。
“你还没回话呢?”
祭司身后再次响起那冰冷的声音。
与此同时,那紧紧掐住他脖子的手,仿佛一把夺命的锁,让他呼吸愈发困难,也终於將他从这巨大的震撼之中强行拉回了现实。
“..—.是,我是。”
祭司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为室息而变得沙哑且微弱,仿佛隨时都会被这漫天的嘈杂声所淹没。
“很好。”
隨著话语落下,那掐住脖子的手终於鬆开。
祭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贪婪地呼吸著炙热的空气。
隨后,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他的眼前。
当祭司的目光触及对方身上那醒目的標誌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灰烬教团!”
眼前这人,难道真的是灰烬教团的首领?
可他何时变得这般强大?
祭司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惊,目光死死地盯著对方,仿佛要將他看穿。
“啊,听。”
“这如此美妙的声音。”
灰炽教团的首领缓缓摊开双手,仿佛置身於一场盛大的音乐盛宴之中。
他的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神情,那是对毁灭极致的享受。
那確实是毁灭的声音。
大火燃烧的啪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人们悽惨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城市最后的哀豪。
灰教团魔下的所有教徒在首领的带领下,先对一直將他们当作棋子驱使的贵族发动攻击,一举解决了背后的掌控者。
隨后,他们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向马勒拉城,凭藉著强大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攻破城门。
进城之后,灰教徒开始在城內四处放火,展开了毫无人性的无差別屠杀。
城市的上空,瀰漫著厚重的黑烟。
黑烟遮天蔽日,使得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而在黑烟中夹杂著燃烧產生的灰、碎屑,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