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进入屋內,卡洛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角落里那架轮椅上。
它就这样安静地待在那里。
起初,爱梅利提议將轮椅扔掉,在她看来,这轮椅象徵著卡洛儿那些不切实际的臆想然而卡洛儿却並不同意。
最终,爱梅利无奈之下,只得在轮椅上面盖上了一层灰濛的布。
希望藉此能让卡洛儿少些睹物思臆,防止她继续深陷在那虚无的臆想之中。
“我出去买点吃的,你在此地不要隨意走动,小心那些乱咬人的鬣狗。”
爱梅利一边穿戴外出的衣物,一边向卡洛儿交代著。
隨著爱梅利轻轻关上门,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开来。
桌上绿色的烛火像是受到了惊扰,幽幽地颤了一下,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卡洛儿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周围的寂静仿佛能將她吞噬。
她眼神有些迷离,呆呆地盯著桌子上那燃烧著的蜡烛和古籍。
摇曳的烛火在古籍的封面上跳跃,映出斑驳的光影。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正疯狂地交匯、碰撞。
一种是关於这个黑暗的世界。
另一种则是极为模糊的景象,但有著明亮的顏色,柔和的光晕,还有那温柔的人—
这两种记忆如同汹涌的潮水,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匯合、翻涌,根本无法分辨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还是说都是她?
爱梅利曾这般说过,也许是长久身处这个黑暗压抑,仿佛永远被阴霾笼罩的世界。
所以卡洛儿才会在臆想的国度里,构建出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个世界,或许是她內心深处对美好与温暖的渴望所幻化而成的。
但,真的是这样吗?
卡洛儿满心狐疑,缓缓伸出手,轻轻摩著自己的双腿。
指尖滑过的触感清晰可辨。
可是.
每当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人,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难过的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將她淹没。
每一次想起他,心中就像有尖锐的针在反覆穿刺,一阵又一阵心的疼痛蔓延开来,
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卡洛儿的眼眶,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湿润,像是蓄满了悲伤的湖水。
这几日来,那些被她强行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再也无法承受內心的重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悲伤在她的心中肆意蔓延,迅速占据了每一寸角落。
然而,此刻她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硬住,让她难以地宣泄这份悲痛。
她只能发出几声压抑的抽泣,
那声音微弱,又带著几分颤抖,如同寒夜中迷失的孤鸟发出的哀鸣。
满心的难过与悲伤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几乎要將她彻底淹没。
此时此刻,卡洛儿的心中几乎被一种强烈的渴望填满,那就是见到那个人。
可无论如何,她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那个人的模样。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何產生了如此强烈的情绪。
但是在这几乎要將她吞噬的悲伤中,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无意识地喃喃喊著。
“路易—”
“路易——”
声音中带著无尽的眷恋,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迴荡,仿佛是渴望著得到回应。
然后她站了起来,向著角落的那堆瓶瓶罐罐跌跌撞撞地走去。
蜘蛛网上的蜘蛛似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嚇住了。
瞬间慌乱起来,纷纷向著黑暗的阴影中爬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卡洛儿的手在瓶瓶罐罐中不断摸索。
月光下盛开的暗影·
沉睡湖底百年的幽石粉末·
暗影蝙蝠的逆鳞·..
一个又一个材料被取出来,然后放置在桌上。
很快,狭小的桌面便再也摆放不下任何东西。
卡洛儿直接伸手將桌上的古籍扫落至地面,书页在地上凌乱地摊开。
隨后她文取出一系列的器材,
將暗影置於一个铜质研钵中,少女手持骨制棒,缓缓研磨。
隨著研磨,暗影释放出一股馥郁却又带著丝丝腐臭的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接著,卡洛儿打开另外一个瓶子。
將沉睡湖底百年的幽石粉末倒入研钵,与暗影的汁液混合搅拌。
然后一团比蜡烛更大的黑色火焰升起,静静地舔著坩堝的底部。
卡洛儿將混合后的汁液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