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绷带的掩饰之下,他身上的伤口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挣狞可怖、深入骨髓的伤口正在以一种肉眼能够察觉的速度缓缓癒合。
肌肉与皮肤逐渐扭动,连接在一起。
然而,路易並没有表现出任何伤口好转的跡象,依旧保持著那副虚弱的模样,仿佛隨时都可能倒下。
他的虚弱並非完全偽装。
四周的沙地上几乎遍布著他的血液,暗红色的痕跡在黄沙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些伤口中,不仅有著鬣狗撕咬的痕跡,还掺杂著某种不知名的病毒。
这种病毒极为阴毒,能够削弱人体的生理机能,使伤口难以癒合,甚至逐渐恶化。
常人人若是感染了这种病毒,恐怕早已在痛苦中死去。
然而,路易的身体中流淌著来自使徒的能力,这种力量让他能够免疫大多数负面状態,並不能造成相应的作用。
路易低眉扫过四周的战场。
黄沙之上,数条巨大的鬣狗横躺在地。
它们的眼晴已经失去了神采,空洞地望向天空。
这些鬣狗的血液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將乾裂的土地腐蚀出无数大小不一的坑洞,空气中瀰漫看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路易並没有选择依赖系统的信仰模组来增强自己的力量,而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优势,將这些凶猛的鬣狗一一斩於刀下。
幸好在当初,那两位来自近卫局的大人教授了自己一些近战知识。
那些近战知识,相比於市面上或者警署中所流传的知识,可谓是极为高深。
至少能让路易能够更好的把控自己的身体。
这也让他在面对狗时,劣势没有那么的巨大。
在费尽力气之后,这些鬣狗,都失去了生命。
不过路易所付出的代价,便是浑身的伤口,以及刀身上布满上下的缺口。
在包扎好伤口之后,路易半跪在一具鬣狗的户体前,用破损的长刀缓缓划开了鬣狗的躯体。
顿时,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路易皱了皱眉,但手中的动作並未停下。
他大致检查著鬣狗的內部构造,发现这些生物的身体结构与普通的生物截然不同。
它们的骨骼异常坚硬,肌肉纤维紧密,內臟的排列也完全扭曲,仿佛是为了极致的进攻而设计的。
里面各种不符合常理的构造,似乎都表明这些鬣狗的身份绝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
相比起正常的生物,这些鬣狗反而让路易有一种歧视感。
他之前在击杀深渊的魔物时,里面的身体构造就跟这些鬣狗类似。
这些鬣狗恐怕是来自深渊中的魔物。
想到这里,路易心中更为警惕。
路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马车。
车轮已经接近报废的边缘,木质的轮辐上布满了裂痕。
而那匹拉车的马似乎也因为长时间的奔波,再加上这些鬣狗的压力,以至於身体倒在了地上,难以站起来。
它的腹部剧烈起伏,口中发出微弱的嘶鸣声。
不过车厢倒是在路易的庇护中,大体没有受损,
麻烦了。
路易深吸一口气。
然而,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
马失去了行动能力,车轮也几乎无法继续使用,而他们此刻正身处茫茫旷野之中,四周除了黄沙与荒芜,再无其他。
就在路易思索对策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路易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漫天的黄沙中,一大片车队的轮廓逐渐显现出来。
车队的规模不小,至少有十几辆马车,车身上覆盖著厚重的帆布,似乎装载著大量的货物。
这是路易站起身,微微眯了眯眼。
怎么感觉这个车队似乎有一些眼熟等等。
那个车厢上的標誌似乎是自己之前跟隨的商队!
路易心中有些惊讶。
他明明记得,自己早已与这支商队分道扬,选择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线。
按照常理,他们根本不可能在这片荒芜的旷野中再次相遇。
更何况,这片区域根本不是商队常规的贸易路线。
路易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警惕感。
他不清楚现在这列商队是敌是友。
与此同时,远方的车队中,商队负责人正坐在车厢內,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著脚下的羊毛地毯。
他的手中夹著一支已经燃到尽头的烟,菸灰缓缓掉落在地毯上,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车厢內烟雾繚绕,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菸草味。
桌上的菸灰缸早已堆满了菸蒂,显然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