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我於奥佛列城,发现了有关於神的踪跡。”
主教轻声说道。
虽然他的语气很轻,但这句话落在教皇的耳中,却是不亚於一声巨雷。
桌上的纸张作响,窗帘也剧烈地舞动起来。
主教只感觉身体表面骤然承受了一股极强的压力,紧紧地挤压著他的身躯,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即便浑身难受,仿佛身体都快要被这股力量碾碎了,主教也一声不。
上方的老人眼晴在一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可知是哪位冕下?”
主教硬顶著压力,缓缓道。
“並非我所熟知的任何一位。”
身体表面的压力变小了。
但这反而更加说明了老人心中的惊讶。
“不是任何一位——”
上方的老人取下金丝眼镜,露出了一双灿金色的双眸。
那双眼眸熠熠生辉,每一道目光流转之间,都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
那是一种极致的纯粹,仿佛超脱了凡俗的神圣。
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神圣得仿佛不该存在於人类之身上。
更像是神才会拥有的眼眸。
“我明白了。”
几乎是瞬息间,教皇就彻底理解了主教所说的话。
对於整个事件,心中也已经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脉络。
责任確实不在主教的身上。
因为即便是传奇法师插手进去,恐怕也討不了任何的好处。
而主教,也不过才九阶罢了。
他在整个局势中,又能影响得了什么?
所以不如明哲保身。
想到这里,教皇的態度稍稍缓和了一些。
至少这位主教,他也不是毫无功劳。
下方主教低著头,內心悄悄抹了一把冷汗。
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即便献祭失败,罪责也並非在我。
实乃天命也。
以后只要教皇不亲自开口,任谁也不能以此来攻计我。
“这一次任务,著实是辛苦你了。”
教皇轻声安抚主教。
这一位跟隨自己的主教,已经有十七年没有回过帝都。
他待在那鸟不拉屎的贫瘠地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光明女神在上,能为教廷,为教皇殿下尽心尽力,此乃我之幸事。”
主教迅速回道。
“关於你女儿的事情,我已经让圣女修道院都安排好了。”
“她將成为预备圣女。”
听到这里,主教內心的巨石,总算是放下来了。
因为现在已经进入了论功行赏的环节。
至少教皇不会再揪著此事不放。
“能得到殿下的垂青,这是露西婭的福分。”
主教笑著恭维道。
“至於你—”
“你最近就留在大教堂吧,著手准备突破传奇,到时候我会亲手为你披上那一件红衣。”
主教闻言,瞬间热泪盈眶。
他为何会选择在奥佛列城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上十七年。
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句话吗?
他的那些同僚,为了此事,可谓是头都打破了。
“多谢殿下!”
主教泣不成声,俯身跪拜。
“你出去之后,注意不要將此事告知他人,莫要声张,以免引来小人。”
“是,殿下。”
主教一想到自己未来能进入教廷的权力中枢,便喜不自胜。
教皇见此,不由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重新放在眼前的捲轴上。
这是一份来自枢密院的文件。
他们申请再往人才培养上增加一些经费。
另外还有一批物资需要进行採购,各处老旧的教堂需要修等林林总总的杂事。
总之就是一句话。
要钱!
不仅是枢密院要钱,还有骑士团,仲裁所——
“九万金幣一身的盔甲?”
“你们可是真敢要啊。”
老人喃喃自语,隨后不予通过。
將主教提拔为红衣主教,也不仅是因为任务,自己也需要在一些位置上,安插忠心的人手。
现在教廷过於庞大了。
各处机构的人员,可以说是严重超过当初设下的定数。
这也造成一些人,不可避免地產生了私心。
现在的教廷。
已经不再是他的一言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