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极为安静。
奥萝拉等待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低不可闻的声音。
“我身为另一个你,看法自然是与你相同的。”
这句话来得有点迟。
奥萝拉不明白她在迟疑什么。
如果真与自己看法一致,又何必如此纠结,
面对这个自灵界之主降临时,突然冒出来的另一个“自己”,她自然是心中抱有一定的怀疑。
毕竟有些知识,可不是自己该懂的—.
自己不过十几岁的少女,又去过什么地方?
见过什么世面?
但奥萝拉什么都没有说。
她没有將自己的怀疑直接表达出来。
正因为自己懂的不够多,所以能隨时请教一个见识比自己广的存在,就显得难能可贵。
就算另外一个“她”不怀好意。
但还有奥贝斯坦在。
他也能够代替自己,成为灵界教团的支柱。
再不济,她还能够去向主求救.·
奥萝拉想到那具有別样美丽形態的主,碧绿的眼睛微微亮了亮,心情不免变得愉悦许多。
处理起事情来,也格外的得心应手。
如今东罗镇的这点事务,已经难不倒奥萝拉。
一些爭执她都能够处理妥当。
在教团飞速发展的同时,奥萝拉也有在渐渐进步。
將手头上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成,少女双手背在脑后,偷偷伸了一个懒腰。
如今东罗镇没有什么信徒想离开这个地方。
甚至去银月城迎接更好的生活也不愿。
所以奥萝拉必须要计算好过冬的物资是否充裕,还有来年的种子也得准备完善存储工作。
近些年,冬天不知为何,开始异常的寒冷起来。
奥萝拉能记得以往小镇中,每年都有被冻死的人。
而且一年比一年多。
她右手撑著脸颊,目光盯著窗外的落日,在脑中思索了很久。
直到钟声再一次响起,奥萝拉才走出了房间。
她先是来到广场上,看著虔诚进行祈祷的眾人,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隨后也寻找了一个位置,开始在內心祷告。
最近事务有些多,来东罗镇拜访的一些权贵也很多。
这导致奥萝拉都没有太多时间,潜心向灵界之主进行祈祷。
但落日时分的祷告,她从来都不会落下。
即便之前变得忙碌起来,奥萝拉也一定会抽出一点时间。
因为这不仅是简单的祈祷。
对於她来说,更像是一种心灵的藉慰。
就是不知道主能否听到自己的祷告。
但想来,应该是能听到的吧此时,整个镇子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沉浸在一片寧静之中。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只为了这片刻的安息。
太阳渐渐西沉,一点点没过山头,带著一天的疲惫,慢慢地隱去了身形。
而就在夕阳彻底消失的户首,一轮皎洁的圆月也缓缓升起。
它高悬在夜空之中,洒下柔和的银白光辉隨著人们的祷告结束,他们逐渐散去。
不多时,家家都有烛火亮起,那星星点点的光亮,透过窗户映照出来,就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裊升起的烟气开始在小镇的上空瀰漫开来。
东罗镇也恢復了一丝喧囂。
奥萝拉没有选择离去。
她现在的家,就建在自己原本家的遗址上,
只不过里面只有少女一个人住。
所以无论回不回去,都是一样的。
对於奥萝拉来说,她待得最久的地方,反而是那间处理事务的房间。
此时奥萝拉正遥遥注视著两个身影。
他们正是威伦之前所感到担忧的那一家人。
奥萝拉在听过威伦的描述之后,便想亲自再来確认这一家人对於灵界之主是何种认知。
倒不是说她不信任威伦。
而是任何事情从別人嘴中说出来,都带有自己的主观判断。
因为在奥萝拉处理纷爭事件的时候,她遇到过很多类似的情况。
公说公有理。
婆说婆有理。
无论是谁开口,道理肯定是在自己这一方。
只有极少数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
而这类人奥萝拉处理起来也最为轻鬆。
奥萝拉看著这家人在广场中徘徊,因为初到此地,所以暂时没有属於他们的地方。
再加上天色已晚,也无法回到银月城去。
所以看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