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之所以还停留在这,则是因为他们与自己的家人走散。
自己是出来了,但家人还在城市中,便徘徊在城市外,想要重新回去。
然而隨后令他们恐惧的就是深渊魔物的出现。
以及城市渐渐变得虚幻,自己完全触摸不到。
无论用了什么方法,他们都进不去城市。
如今看到城市归来,又能见到自己的家人,如何不激动。
他们不顾危险,纷纷回到了城市里面,四处寻找著自己的父母妻儿。
而地上被压制的魔物,此刻因为深渊拉扯的力量越来越弱,便再度恢復了活动能力。
它们纷纷站起身,凶恶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美味可口的食物。
“嗷鸣深渊狼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又低沉的叫。
来自生命阶位上的压制,令普通人害怕得腿都软了。
而就在这时。
位於高天之上的,见奥佛列城將深渊那一小块区域拉扯到了凡世,便准备收下自己的猎物。
与城市进行重叠的深渊区域,猛地被一股力量拖拽出来。
而与之一起,还有跟深渊牵连的魔物,以及暴食一齐被打包带走。
灵界之中。
残余的圣灵们正纷纷跪俯在地上,为灵界之主的甦醒进行庆贺。
不知过了多久,沉浸在祈祷中的圣灵们,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跪俯的地面开始不断產生颤动,
一些圣灵不由望著颤动的来源看去,
只见在那灵界的边际之处,一块深黑色的破碎界层正缓缓进入其中。
那破碎界层看上去显得极为突兀,与灵界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是来自另一个混沌的黑暗世界。
这股颤动,便是由它所引起。
而等到这块破碎的界层进入灵界之后,颤抖也没有完全停下来,
它在不断与灵界產生衝突。
然而,一块破碎,毫无支撑的界层,就如同失去了根基的浮萍,显然是无法掀起什么风浪。
隨著时间的推移,深渊的这一小块区域开始被灵界同化。
那深黑色的色泽渐渐褪去,原本混沌黑暗的气息也慢慢变得稀薄。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温柔大手,正在一点一点地抚平它的稜角,抹去它的独特印记,让它融入到灵界之中。
暴食此刻正处於其內部。
他惊恐地感知周围的一切,已经知晓自己被拉入了那位神的神国之中。
然而直到此时,也没有放弃逃离的奢望,
可伴隨著灵界那朦朦朧朧的雾气飘过来时,它本就不算清明的思维,在这雾气的侵袭之下,开始逐渐变得呆滯起来。
身上无数张嘴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嘶吼吵闹,而是渐渐闭合,安静了下来。
暴食试图挣扎,想要摆脱这雾气对自己思维的影响,那仅剩的一点理智让它在心底发出微弱的呼喊。
我·——.
不可能—
声音在他的意识深处迴荡著,带著一丝不甘与绝望。
然而,那雾气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一点点地侵蚀著的思维防线。
暴食的意识也越发模糊了。
就好像是站在黑暗的边缘,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那无尽的黑暗慢慢吞噬,却毫无挣扎之力。
不..
最后。
那属於自我的一点意识,终究还是彻底消弹了。
只剩下一个毫无生气的躯壳,静静地佇立在灵界之中。
深渊的这块区域自进入以后,或许是因为过於浑厚的原因,在灵界的七层界域中缓缓下沉,一直沉到了最下方的位置。
它静静地待在了那里,宛如找到了属於自己的棲息之所。
这块破碎的区域类似不倒翁一般,归位的瞬间,便成为了灵界的一个重心,支撑点。
如果说以前一切都是虚幻的。
那么现在,圣灵能感到四周的所有东西,似乎都有了一丝浅浅的重量。
这种重量並非是那种能让人明显掂量出来的分量。
而是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就好似它们原本飘忽不定的根基,如今被悄然加固了一般。
圣灵不理解这种变化是什么,
但它们却意外地感到了心安。
在这稍作思之后,圣灵们很快便达成了共识,认定这种变化,定是伟大的主所带来的。
以为也只有主的伟力,才能做到如此事情。
圣灵便再度虔诚地匍匐於地,感恩颂德。
而被歌颂的对象,此刻,也已经回归属於自己的灵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