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傲慢。
其它几位大罪,甚至是在深渊沉睡时代行职责的魔神,也同样感受到了天地间所瀰漫的盛怒。
偏远之地,有一道深深的峡谷横亘其间。
峡谷两侧的山壁陡峭险峻,怪石,岩石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跡。
无数生灵摇摇晃晃,昏昏欲睡。
而且,越往峡谷中间靠近,这种状態便越发明显。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一点点地抽走所有的生气与活力,將一切都拖入一种近乎死寂的境地。
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巍然不动。
呼啸而过的风在半途便没了声息,扬起的沙尘也悬停在空中,保持著扬起时的模样,不再落下。
潺潺流动的水倒映著周围的一切,却不再有丝毫波澜。
所有的一切都巍然不动。
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了运转,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又好似根本不存在了一般。
在峡谷深处,静静地盘踞著一个模样极为怪异的怪物。
它那庞大而臃肿的身躯上,长著密密麻麻的触手,粗细不一,表面还泛著一层诡异的光泽。
相互交织在一起,无序地伸展著,垂落至地面,隨意地搭在周围的岩石上。
忽然,他像是被什么给硬生生打断了沉眠。
那原本紧闭著的双眼,先是微微颤动了几下,隨后,缓缓地睁开了眼。
就在它睁眼的那一刻,整个峡谷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重启键。
之前一切静止下来的东西,就如同被解开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动了起来。
悬停在半空的树叶重新掉落,水波继续缓缓荡漾——
“发生什么事了?”
他抬起头,巨大的眼睛盯著黑沉沉的天幕。
算了。
不关自己的事情。
不想动。
连思维都不想运转。
继续睡吧··
仅仅几个念头之后,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而那片即將接触到地面的树叶,再度静止不动。
“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就好似尖锐的指甲狠狠划过玻璃,极乐就处在这令人不安的声响之中。
只见他站在外侧,隔著一层散发著微光的朦朧薄膜,正满脸狞地狠狠进行撕扯。
那薄膜看上去薄如蝉翼,却又透著一种奇异的韧性,
任凭极乐如何用力,都难以轻易將其撕开。
与此同时,周围粉红色的雾气不断地朝著那薄膜扑涌而去。
那雾气带著一种甜腻魅惑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附著在薄膜之上,缓缓地进行侵蚀。
可即便极乐动用了自身的权能,也依旧无法进入里面,制止奥佛列城远离深渊的趋势。
该死!
世界已经反应过来,它的屏障越来越厚了!
极乐心中急切。
原本跟暴食约定好一起围堵那尊新神。
然而那新神却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能够让奥佛列城脱离深渊的拉扯。
甚至还连带著深渊的小一块区域,一起被带走了!
极乐完全不敢想像深渊被惊醒的后果。
感受著身后那方天地在不断晃动,极乐已然心急到了极点。
暴食。
你可害苦了我。
极乐心中暗恨。
不行。
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献祭事小。
自己被牵连事大。
极乐便赶紧在深渊彻底甦醒之前,遁了回去。
只有暴食一人,心中还在想著极乐何时能够赶到,与自己一起夹击那新神。
不过很快,连想法都没有了。
因为隨著奥佛列城逐渐远离,本体与自己的连接也在迅速减弱,
他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已经十不足一。
大事不妙!
暴食怎么也没有想到。
不仅新神没有捕捉到,甚至献祭也没有完成。
到底是哪一个步骤出错了?
那位存在又是如何硬扛著深渊的拉扯,將奥佛列城一步一步脱离出来的?
这一切自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將系统面板陈列出来。
便可以看到在那权柄进度一栏中,0.10010%的现有进度,此刻正在不断往下跌。
而且跌的数值越来越快。
0.10000%...
0.09999%...*
0.09214%.*
0.08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