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抬起手,所有人安静下来。
“四天。”他说,“我们还有四天时间尝试所有可能性。启动所有情报网,我要知道欧洲和印度的情况—一我不信只有我们面临这种问题。军队进入三级戒备,但行动必须绝对隱蔽,不能被解读为对信仰的挑衅。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那位五星上將:“至於接触天庭————秘密进行。用最隱蔽的渠道,不要留下任何记录。如果可能,我想亲自与那位周仙君进行一次对话。”
“总统先生,这风险太大————”
“这个时代的每个选择都风险巨大。”总统打断道,“但有些对话,必须最高层直接进行。毕竟,我们面对的不是政客,是————近乎神的存在。”
会议在凌晨四点半结束。眾人散去时,天色依旧漆黑。
华盛顿的街道空荡,但白宫周围三公里內的所有高楼,都布满了狙击手和反器材武器。
这是无声的戒备,也是无声的恐惧。
几乎在同一时间,伦敦唐寧街十號和巴黎爱丽舍宫,也在进行著类似的会议o
只是他们面对的不是温暖的圣光,而是北欧的寒风与雷霆。
鹰国首相的办公室內,壁炉里的火焰跳动著,却驱不散室內的寒意。
“奥丁的使者是今天下午出现的。”军情六处处长匯报导,他的声音刻意保持平静:“在坎特伯雷大教堂。当时主教正在主持弥撒,一道雷霆直接击穿了教堂的彩色玻璃窗—一但玻璃没有碎裂,只是融化出一个完美的圆形孔洞。然后光就照了进来,那个自称瓦尔基里”的女人悬浮在空中。”
全息投影展示著偷拍到的画面:一个身高超过两米、身著银色鎧甲、背生金属般羽翼的女性,手持光芒长矛。
她的面容被头盔遮挡,但眼中流淌著液態雷霆般的光芒。
“她说了什么?”首相问,手中的红茶已经凉透。
“原话是:神王奥丁已见证凡人造物的傲慢。將毁灭之火与其秘密献上,这是你们避免诸神黄昏的唯一途径。七日为期。
说完,她就化作雷电消失了。
当时教堂里有一千两百名信徒,全都跪下了,很多人当场痛哭流涕,说看到了真正的女武神。”
首相闭上眼睛。坎特伯雷大教堂,国教的精神中心。
奥丁选择在那里现身,用意再明显不过。
“我们的核威慑力量————”国防大臣开口。
“不能给。”財政大臣抢先道,“且不说战略意义,你们知道维持三叉戟系统每年要花多少钱吗?
如果交给一个————一个神灵,我们怎么向纳税人解释?抱歉,你们交的税现在用来给北欧神王造武器了”?”
“那如果七天后,奥丁真的降临呢?”內政大臣反问,“不是投影,是真身降临。我们怎么应对?用皇家空军的飞弹去打神话中的神王?”
“我们可以考虑与法国联合。”外交大臣提议,“他们也收到了类似的要求吧?情报显示,奥丁的使者也在巴黎圣母院出现了。”
“然后呢?联合起来拒绝?我们两国的核武库加起来也不到三百枚,就算全部发射,能杀死一个神灵吗?更何况————”
首相苦笑:“更何况,我们的人民会站在哪一边?民意调查显示,这几年来,传统宗教信仰的復甦率达到了四十年来的最高点。
如果奥丁真的展现神跡,要求民眾在背信弃义”的政府和真正的神王”之间选择————”
他没有说下去。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答案。
在巴黎,情况更加微妙。
法国总统面对的是一个分裂的內阁:一部分人坚决主张强硬回应,认为这是法兰西共和国世俗原则的底线。
“我们拥有独立的核威慑力量,就是为了不被任何强权胁迫。”国防部长激昂陈词,“现在因为对方是神灵,我们就要屈服,那我国的精神何在?”
“精神不会在我们都变成冰雕后继续存在。”內政部长冷冷道。
爭论无果。
最终,法国总统做了和华盛顿类似的决定:多线准备。
一方面命令军队进入最高戒备,另一方面通过外交渠道紧急联繫鹰国、德国等欧盟主要国家,寻求共同立场。
同时,秘密情报渠道也开始运作一不是接触天庭,而是尝试接触那些潜入欧洲的天玄世界修士。
一个危险的想法在某些决策者脑中形成:也许,可以用核弹技术作为筹码,换取修士群体的保护或制衡?
印度,北方邦,新落成的“正觉寺”。
这座寺庙在三天內拔地而起—一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
如来以神力驱动大地,让岩石自行生长、塑形,数万名被度化的佛徒日夜劳作。
將一座废弃的印度教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