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呼吸之间,那足以灭杀凝神境修士的圣光柱,便被烧灼得一乾二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地为之一静。
“是神鸟!师尊的神鸟!”一名天庭弟子劫后余生,激动得声音发颤。
秦宇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开,浑身冷汗淋漓。
他知道,师尊来了。
米迦勒悬停在更高处的空中,六对光翼缓缓扇动,洒落漫天光羽。
祂那完美如雕塑般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混合著惊疑与更加深沉怒意的神色。
能感受到,那古怪的五色火焰中蕴含的规则力量极为高等,甚至隱隱克制的圣光属性。
他的目光越过五色神鸟,落在了其宽阔的背脊之上。
那里,一位身著简约白色现代服饰的青年负手而立,衣袂在高速飞行带来的狂风中纹丝不动。
他容貌俊朗,气质却深邃如渊,眼神平静地望过来,仿佛看的不是一位携怒而来的天使长,而是一件————值得观察的造物。
“你,就是那个建立所谓天庭”,蛊惑东方羔羊,庇护这些瀆神异端的————周毅?”
米迦勒的声音恢弘响起,带著审判的口吻,圣光在其周身如火焰般升腾,將半边天空映照得一片纯白。
他诞生意识之初,便模糊感应到东方有一股令他本能警惕的强大气息。
数月来,从信徒反馈和零散信息中,“周毅”与“天庭”之名愈发清晰,却始终如雾里看花。
今日,他终於亲眼见到了这个东方最大的“异端源头”。
周毅並未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拍了拍五色神鸟的脖颈。
神鸟会意,优雅地一个盘旋,將秦宇等人护在身后安全距离。
隨即悬浮空中,五色光华流转,与米迦勒的纯白圣光隱隱形成对峙。
“一个两个,汲取了些信仰之力,得了些规则眷顾,便真把自己当成了亘古存在的神祇。”周毅这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米迦勒耳中,也透过某种玄妙方式,让下方无数翘首仰望的人们听得真切:“那如来”如此,你这西方的————鸟人,亦是如此。”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俯视:“诞生不过数月,见识囿於信徒灌输的狭隘教条,力量源於眾生祈祷的香火愿力,连自身意识都是信仰洪流塑造的提线木偶————就敢如此张扬,踏足东方,喊打喊杀?”
“放肆!”米迦勒闻言怒喝,声如雷霆,圣光轰然炸开,形成一圈衝击波。
“吾乃主之使者,秉承至高意志,涤清世间一切不洁与偽信!尔等崇拜偶像,修行邪法,抗拒真光,皆为罪孽!今日,吾便以这圣焰,净化尔等灵魂,让东方之地,重沐唯一真神之恩典!”
话音未落,米迦勒悍然动手!
祂深知言语无法动摇这等“异端”,唯有无上神力方能践行审判。
右手虚空一握,一柄完全由高度浓缩圣光凝聚而成的巨大十字光剑凭空出现。
剑身缠绕著金色的神圣符文,散发出斩断一切异端、净化一切邪恶的恐怖意志。
“圣裁·断罪!”
十字光剑凌空斩落,剑光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道横亘天际的纯白剑芒。
所过之处,云层自动分开,空气被排挤形成真空沟壑,剑锋未至。
那股凌厉无匹、直指灵魂的“裁决”剑意已让下方无数观者心神欲裂,仿佛自身罪孽被无限放大,生出跪地懺悔的衝动。
面对这气势滔天的一剑,周毅却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食指,凌空轻轻一点。
“定。”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灵力澎湃。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厚重如承载了万里山河社稷的磅礴意志,隨著他这一点瀰漫开来。
那斩落的十字光剑,那横亘天际的纯白剑芒,在距离周毅尚有百丈之遥时,骤然凝固!
不是被阻挡,而是仿佛陷入了一片看不见的、粘稠至极的琥珀之中。
剑芒剧烈震颤,圣光疯狂闪耀,试图挣脱,却连一寸都无法再前进。
剑身上流转的裁决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什么?!”米迦勒瞳孔骤缩。
这一剑虽非祂全力,但也蕴含了祂对“审判”权柄的深刻理解。
足以轻易斩杀寻常凝神境修士,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定在空中?
“信仰之力,看似磅礴,实则驳杂。眾生念力,七情六慾交织,善恶执念混杂。”周毅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同在授课,又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事实:“你以此力为基,招式看似宏大,意志看似纯粹,实则根基虚浮,变化呆板。对付弱者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