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中,梵天神像似有所感,四首同时转向西方,金蓝色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隱约浮现一尊巨大的虚影,四臂展开,似要撑开天地。
没有多余的言语。
如来抬手,一指按下。
指尖进发出万千“卍”字佛印,如洪流般冲刷而下。
梵天神像的光柱剧烈震盪,虚影发出无声咆哮,四臂结印抵挡。
但差距太大了。
梵天才诞生三日,神力浅薄,全靠本能驱使。
而如来虽受创,却是歷经香火淬链、与周毅交手而不死的存在。
更何况,它似乎对这类“神性生命”有著某种天然的克制理解。
“嘭——!!”
金蓝光柱崩碎。
神庙穹顶炸开,梵天神像表面浮现无数裂纹。
其中传出一丝微弱的、初生意识般的悲鸣,隨即彻底沉寂。
神像化作一地碎石,再无半点灵光。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
整个瓦拉纳西陷入死寂,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
信徒们信仰崩塌,许多人当场昏厥。
如来悬浮空中,俯视下方悲慟的人群,面容依旧悲悯,眼神却冰冷:“此间眾生,曾受佛法教化,而今误入邪途。吾当重立正法,涤清信仰。”
它抬手一挥,漫天佛光洒落。
光芒所及,那些痛哭的印度教徒中,竟有少数人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隨后浮现出虔诚的佛门弟子般的神情,开始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佛经。
强行度化!
做完这一切,如来深深望了一眼东方。
那里是周毅与天庭所在的方向—然后身形渐渐淡去,消失於暮色中。
“它离开后不到六小时,印度各地就出现了异常。”
秦宇调出平板上的影像资料。
画面中,一群身著黄色僧袍的光头男子,正在衝击一座印度教神庙。
信徒们持枪抵抗,子弹射出,却被僧侣们体表浮现的淡淡金光弹开。
“佛力加持。”周毅一眼看穿,“如来以神通暂时赐予了这些信徒超凡力量,虽然只能维持数日,但对付普通人足够了。”
画面中,僧侣们如同虎入羊群,徒手便能折断枪械,一掌拍出便有人筋骨折断。
他们衝进神庙,將所有印度教神像砸得粉碎,然后放火焚烧庙宇。
类似的场景,在印度数十个城市同时上演。
“根据情报,如来”已在印度北部现身三次,每次都会挑选一座主要神庙,镇压可能诞生意识的神像,並赐福给当地的佛教徒。”
秦宇继续匯报:“印度政府试图干预,但军队面对佛力加持者损失惨重。现在各地已陷入宗教衝突的混乱状態。”
周毅沉默片刻,问道:“其他地域呢?”
“北美和北欧也开始了。”秦宇切换画面:“米迦勒的神殿骑士团开始清理境內一切非基督宗教场所,奥丁的瓦尔哈拉战士则在扫荡北欧异教遗蹟。他们用的方式类似—赐予信徒短暂神力,发动圣战”。”
屏幕上闪过一幕幕画面:教堂钟声长鸣,身著银甲、背生光翼的骑士衝击清真寺。
风雪中,头戴角盔、手持战斧的壮汉捣毁萨满祭坛————
“爭夺信仰之地。”周毅低语,“这些神性生命”依託信仰而生,信仰的多寡与纯粹,直接关係到它们的实力与存续。在东方不敢动作,便去其他地方圈地。”
“师尊,我们要介入吗?”秦宇问道:“印度毕竟是佛教起源地,若被如来彻底掌控————”
周毅摇头:“暂时不必。”
他走到平台边缘,目光悠远:“天地剧变,万类霜天竟自由。
这些神性生命的出现与爭斗,也是新时代的一部分。
只要不越界侵入东方,不造成大规模人道灾难,便由它们去。”
“可是————”
“秦宇。”周毅转身,看向弟子,“你以为,我们天庭的根基是什么?”
秦宇一怔。
“是我们自身的修为。”周毅自问自答:“这些才是天庭真正根基。”
“如来、米迦勒、奥丁它们需要主动爭抢信仰,是因它们诞生於此,无根浮萍。而我们——”周毅顿了顿:“修仙炼道,不需要信仰加持!”
可以这么说,“如来”“米迦勒”“奥丁”等,他们走得是伸道,需要信仰加持。
而周毅他们这些修仙的,则不需要!
秦宇恍然:“所以师尊不急。”
周毅淡淡道,“传令下去:天庭弟子近期若无必要,不得踏足印度、北美、北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