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行程,飞行车终於驶出东大国境,进入曾经的东南亚地区上空。
这里的变化更为剧烈。
热带雨林的规模膨胀了数倍,参天古木的高度令人咋舌,林间蒸腾起的灵气几乎形成肉眼可见的淡绿色薄雾。
曾经的城市废墟大多已被植被覆盖,只在某些高地还能看见人类活动的痕跡那是一些依託险要地势建立的小型聚居地。
“我们快到了。”周毅忽然说。
文雅萱精神一振。
她看见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完全不合常理的地理奇观数十座山峰拔地而起,陡峭如剑,直插云霄。
这些山峰的排列並非自然形成,隱隱构成某种玄奥的阵势。
峰峦之间云海翻腾,霞光隱现,更有道道彩虹般的光带横跨天际。
最令人震撼的,是群峰中央那株接天连地的巨树虚影。
它太高大,以至於下半部分清晰可见,上半部分则隱没在更高的云层和流光之中。
树干上天然生成的纹路,仿佛蕴含天地至理,只看一眼就让人目眩神迷。
无数光点如星辰般在枝叶间流转、升降,那是高度凝聚的灵气具现。
“那就是————什么树?”文雅萱的声音有些发颤。
看过再多的视频和图片,也比不上亲眼目睹其万分之一的神伟。
“699
周毅点头,“那是天庭的根基。”
飞行车开始下降,在距离那片山脉约十公里处的一片平整石台上降落。
周毅带著文雅萱下车,挥手將飞行车收入储物法器。
“最后这段路,我们走上去。”他说:“南天门,需以修行者的身份拜謁。”
他握住文雅萱的手,脚下自然生出一团洁白的云气,托起两人缓缓上升。
这不是急速飞遁,而是一种庄重的、仪式性的腾云。
隨著高度提升,那片山脉的细节愈发清晰。
文雅萱看见,每座山峰上都有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风格古朴玄奥,与山势浑然一体。
飞瀑流泉从峭壁垂下,在半空就化作氤氳灵气。
仙鹤、灵鸟等灵禽优雅盘旋,发出清越鸣叫。
最引人注目的,是群峰环绕的正前方,一座巍峨如山岳的牌楼。
牌楼通体似玉非玉,似石非石,材质温润流光,高逾百丈。
正中三个巨大的古篆金字—南天门——每一笔都仿佛蕴含著镇压乾坤的伟力。
牌楼后方,是一条完全由云气凝聚而成的宽阔大道,笔直通向中央最高、最宏伟的那座主峰。
大道两侧,依次排列著气势恢宏的宫殿群:灵霄殿、瑶池宫、兜率宫————这些只在神话中听闻的名字,此刻以具象的建筑形態呈现在眼前。
云朵在南天门前缓缓降落。
文雅萱脚踩实地,仰头望著那仿佛支撑天穹的门户,感到自身的渺小。
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浓郁到近乎液態,每一次呼吸都像在饮用琼浆玉露,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
“此地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很多倍。”周毅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长期在此居住,普通人也能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这时,南天门內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两队身著统一青色道袍、气质出尘的修士快步走出,在门內大道两侧肃立。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神色恭敬,目光扫过文雅萱时带著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瞭然的尊重。
为首的一名青年道士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弟子秦宇,率天庭值守弟子,恭迎师尊回山!恭迎文仙子驾临天庭!”
他身后的数十名弟子齐齐躬身:“恭迎文仙子!”
声浪不高,却带著某种奇异的共鸣,在南天门前的云海间迴荡。
文雅萱一时间有些无措。她习惯了商场上各种隆重的接待,但眼前这种充满古礼仙韵的阵仗,还是第一次经歷。
她下意识地看向周毅。
周毅微微一笑,对秦宇点了点头:“好了,雅萱初来,带她熟悉一下环境。”
“是!”秦宇恭敬应道,侧身让开道路:“文仙子,请。”
他们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师尊的女子,也就是他们的师娘。
踏入南天门的那一刻,文雅萱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
门內外的世界,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维度。
门內的灵气不再仅仅是浓郁,更带上了一种“秩序感”。
它温和地浸润著每一寸空间,却不会让人感到压迫。
那些远观就已震撼的宫殿楼阁,近看更显精妙—一飞檐斗拱上刻满了细密的阵纹,瓦当滴水间流淌著灵光,每一根柱子、每一块地砖似乎都暗合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