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时期,他忙於修炼、布局天庭、应对两界剧变。
而她似乎也在云梦集团的新格局下,忙碌於自己的事业与適应这个疯狂变化的世界。
最后一次联繫,还是岛国灾难前,她发来一条简讯,询问他是否安好,语气中难掩关切。
周毅伸手,手机自行飞入掌中。指尖划过接听。
“餵?”电话那头传来文雅萱的声音,清悦依旧,但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丝竭力掩饰的紧张。
“是我。”周毅声音平和。
“周毅————”文雅萱似乎鬆了口气,隨即语气轻快起来,但那份刻意感还是被周毅敏锐捕捉。“好久没联繫了,听说你前段时间————”
“我无事。”周毅打断了她可能关於岛国之事的询问,直接问:“你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文雅萱的声音低了些:“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好久不见了。我————我处理集团一点项目后续,明天回江城。想著————如果你有空,要不要————回江城?”
周毅能听出她言辞下的欲言又止。
。有些东西,保留一点未知和期待,或许才是“人”的相处之道。
他抬眼,望向东方天际。江城——————那座他度过大学时光、也是许多故事开始的城市。
化身“云梦战神”的初期,他常在那里出现。
如今时移世易,天庭高踞九天,他本人也久不履凡尘。
去见见故人,看看那座在新时代中挣扎变化的城市,以纯粹“人”的视角,行走一番,或许————也是一种修行。
红尘炼心,未必一定要在风口浪尖。
“好。”周毅答道,语气温和,“我正好有空。明天回江城。”
“真的?太好了!”文雅萱的声音瞬间明亮起来,那份惊喜真实不虚。“那我等你!”
结束通话,周毅握著手机,静立了片刻。他將手机放回青石,起身。
心念微动,身上那件流淌著淡淡星辉、材质非丝非帛的法袍,光芒內敛,形態变幻,化作了一套寻常的深色休閒装束。
俊朗出尘的容顏未变,但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与飘渺仙气,被他尽数收敛於体內,此刻看上去,就像一个气质特別些的俊朗青年。
他没有施展挪移神通直接降临江城。
而是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神树之巔,下一刻,已出现在西双版纳某处无人的山林边缘。
时值初夏,西双版纳热带雨林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湿热浓郁,混合著泥土、腐殖质和无数卉的复杂香气,虫鸣鸟叫无比喧囂,巨大的板根植物和层层叠叠的树冠遮天蔽日。
与神树之巔的清净超然、九天之上的浩瀚无垠截然不同,这里是充满野性与生命张力的红尘下界。
周毅深深吸了口气,不是需要,而是感受。
感受这属於“凡人”世界的、蓬勃甚至有些粗糲的气息。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林外公路走去。
步履平实,踏在积叶上发出沙沙声响,惊起几只色彩斑斕的鸟儿。
来到公路边,他像普通旅人一样等候。
不多时,一辆略显破旧的长途大巴卷著尘土驶来。周毅招手,上车,投幣,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混杂著汗味、食物味、本地人交谈的方言,收音机里播放著略显嘈杂的民歌。
他看著窗外飞掠而过的热带景观,看著那些在田间地头劳作、或是在路边摆摊的人们。
他们脸上有著对生活的疲態,也有著对未来的忧虑或期盼一这些细微的情绪。
在他收敛神识后,不再是以磅礴数据流的方式涌入,而是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反而更显真实。
大巴摇摇晃晃,驶向最近的城镇火车站。
周毅买了一张前往江城的动车票。候车室里人声鼎沸,大屏幕上滚动播放著新闻——依旧有关於岛国后续的报导。
也有关於某地出现“奇蹟作物”增產、某市上空再现“海市蜃楼”疑似古城等新消息。
人们议论纷纷,脸上交织著麻木、好奇与不安。
动车飞驰,穿过山川平原。周毅靠窗而坐,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农田、村庄、城市、工厂————这片熟悉的土地,在灵气的浸润和全球剧变的影响下,其实也在悄然改变。
一些作物长得异常茂盛,远山轮廓似乎比记忆中更雄奇一些,天空的蓝色也仿佛更深邃透彻。
只是变化相对缓慢,大多数普通人尚未明確感知,或归因於“气候异常”。
这种以凡人身份、凡人速度、凡人视角重新观察世界的过程,对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