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模糊而高大的器魂虚影,也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缓缓消散,重新归於凌天印內部。
大印本身的光芒变得柔和而內敛,虽然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无上气息。
但那股活性的、仿佛拥有自我意志的威压,却渐渐平息了下去。
器魂,似乎因为能量消耗,或是心愿已了,重新陷入了深层次的沉眠之中。
机会!
这一刻,所有在星空中等待的强者,心中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出手!”
一声大喝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积蓄已久的贪婪与渴望!
足足十几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爆发出最快的速度,撕裂虚空。
从各个方向悍然冲向了那悬浮在星空之中,仿佛唾手可得的至尊大印!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熊王见状,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冷哼。
铜铃大的妖瞳中闪过暴戾之色,“离开了道场的规则压制,这至宝岂是你们这些杂鱼能够染指的?”
话音未落,那柄煞气冲天的万妖斧已然出现在他巨大的熊掌之中。
隨著磅礴妖力的疯狂注入,万妖斧骤然甦醒,暗红色的血光冲天而起,映照得大片星空都化为血色。
恐怖的至尊煞气如同风暴般席捲开来,让那些冲在前面的修士身形猛地一滯,脸色发白。
“此乃凌天至尊遗宝,合该归我流云圣地所有,延续至尊道统!”另一侧,流云圣主的声音冰冷而霸道。
他手持流云剑,清冽如水的剑光绽放,虽然不如万妖斧那般暴戾。
却更加锋锐无匹,仿佛能切开宇宙薄膜,冰冷的杀机如同无形之网,笼罩向那些试图抢夺者。
与此同时,周毅头顶,凰羽赤金神炉沉沉浮浮,炉盖微启,喷薄出缕缕赤金神曦,一头模糊的真凰虚影在炉身环绕,发出清越的鸣啼。
在流云剑与万妖斧两件至尊器气息的刺激下,它自主復甦部分威能。
散发出丝毫不逊色的至尊神威,与另外两件至宝隱隱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共同对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覬覦。
三方持有至尊器的势力,如同三头守护著自己领地的雄狮,將利爪与獠牙对准了那些没有至尊器护身的“鬣狗”。
“流云圣主!熊王!你们欺人太甚!”南宫问天鬚髮皆张,怒声大喝。
他手中握著一根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与圣威的奇异枝,勉强抵挡著至尊器的威压:“仗著有至尊器在手,便想独吞至宝,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吗?你们是想与在场所有仙门宗派为敌不成?”
单论自身修为,他与流云圣主、熊王同在山河境,纵然不敌,也有一战之力,甚至生死相搏也未必会输。
可对方手持至尊器,那便完全是另一层面的较量了。
那是足以顛覆战局,进行降维打击的绝对力量!
这让他以及其身后那些来自各大宗门的长老、宗主们,感到无比的憋屈与愤怒。
“哼,南宫问天,你屡次三番与我流云圣地作对,更是曾斩杀我宗一位太上长老,今日,本座便藉此机会,彻底了结你这祸患!”
流云圣主眼神一寒,杀机毕露。
他早就想除掉这个屡屡挑战圣地威严的南域散修第一人,此刻借著至尊器在手,正是绝佳时机!
他並指如剑,对著南宫问天所在的方向,只是看似隨意地一挥。
“嗡——!”
流云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一道通天彻地,仿佛能將星河都斩断的煌煌剑光,瞬间生成,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朝著南宫问天当头斩落!
剑光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已经让南宫问天周身肌肤感到刺骨的寒意。
神魂都在剧烈震颤,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將他笼罩!
他怒吼一声,全力催动手中的圣树枝椏,碧绿色的光华大放,形成一道坚韧的屏障,同时身形如同鬼魅,试图撕裂空间进行闪避。
“轰隆!!!”
至尊剑光擦著他的残影掠过,最终狠狠斩在了下方那颗巨大的至尊母星之上。
只见蔚蓝的海洋被分开,巨大的大陆板块被撕裂,一道深不见底,蔓延至视线尽头的恐怖鸿沟,如同星球的伤疤,赫然出现!
一剑之威,竟至於斯!
这还仅仅是山河境大能催动下的部分威能。
若是由真正的至尊持之出手,恐怕这颗庞大的生命古星,早已在这一剑下分崩离析,化为宇宙尘埃!
万幸,这颗星球早已死寂,除了繁茂的植物,再无任何生灵,否则这一剑造成的杀孽,將无法估量。
另一边,熊王也挥动了万妖斧,不过並未直接劈向人群,而是斩出一道横贯星空的巨大血色斧芒。
如同一条奔腾的血河,拦在了所有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