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能者多牢，戴米恩没想到自己都离职了，还能被人强行拽著拉壮丁的。
但確实是人命关天，因此他没有说什么“我只有建议权没有参与权”之类的赌气话，直接接过了本子。
指尖划过纸页，目光迅速锁定，花名册上確实登记著三个半精灵的名字——莉娜，米拉，莎尔。
他抬眼看向吧檯旁的女子，很快便认出了正低头擦拭酒杯的莉娜和米拉，而莎尔则並不在大厅。
“你们两个，跟我来一趟。”
戴米恩合上帐本，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板还想阻拦，被艾芙琳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地摆手示意两人配合。
莉娜和米拉本以为会被戴米恩带进隔间，最后却只是走到了远离人群，但所有人仍旧可以看到的角落。
戴米恩没有直接发问，而是佯装要查看她们手上的饰品，观察了一下两人的手。
毫无疑问，是同样的饱经磨难，训练有素，看来那具毁了容的无名尸就是莎尔。
“你们在这里工作多久了？”戴米恩隨口问道。
“我……我来了三个月。”莉娜相对来说比较年轻，声音有些发颤。
年长的米拉则低著头：“我才来一个月。”
戴米恩点点头，在心里把几个跟风精灵相关的极端组织过了一遍，没再追问细节，只是看向艾芙琳。
“艾芙琳，偷东西的不是她们，让她们回去继续工作吧。”
艾芙琳愣了一下，不解地挑起了眉，但隨后还是压下疑问，对两人说道。
“行了，没你们的事了，回去吧，后续有需要会再找你们。”
“谢谢，谢谢大人！”
两人如蒙大赦，快步逃离角落，但回到大厅后还是忍不住回头张望。
老板见状也鬆了口气，殷勤地递上酒水，说：“这杯是请各位大人的，大家维护治安辛苦了！”
然而戴米恩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他逼近会所老板，语气陡然严肃。
“老板，贵店最近有没有员工辞职啊？”
老板脸上的笑容一僵，支支吾吾地说道。
“辞……辞职的確实有几个，但都是最近半个月走的，毕竟您也知道，最近闹得实在是太凶了……”
戴米恩当然知道此事，但他就是知道，才要明知故问，向老板施压。
因此他只是略微出手，三言两语，便靠话术与气场攻破了胖老板的心理防线。
“您问半精灵？誒呦，他们是別人介绍来的，说没饭吃了，想拜託我照顾一下。”
“具体是谁？……大人，不是我不说，真不是我不说，是我真不知道啊！”
根据老板的描述，最早来这里的半精灵正是那个年纪最小的莉娜，他见小模样不错，就暂且收下了。
至於米拉和莎尔，则是后续前来这里投奔的，听说自家子侄在这里，希望可以被好心人收留。
老板又不是傻子，莫名其妙三个异族女人跑到他这里扎堆，自然立刻就升起了疑心。
但是嘛……买一送二是好事，更何况女人如美酒，越老越醇厚，有些客户就好这口有嚼劲的。
“所以这个莎尔人呢？”
“应该是出去了吧？我没太注意……”
说到这里，胖老板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您有所不知，她是三个人里最脏的，即便是最穷的客户……也下不去手啊，所以我就没太管！”
客观来说，戴米恩不相信胖老板的一面之词，但也確实不好熬迫得太狠，便暂且相信了他的说辞。
而且事已至此，他想要老板把近三月所有离职员工的居住地址交出来，也就只是隨便一句话的事了。
接过纸条，戴米恩稍微扫了一眼，发现其中绝大多数都集中在芒果巷附近的贫民窟。
艾芙琳凑了上来。
“前辈，这是线索吗？”
“总比无头苍蝇强。”
而且仔细想想，昨天晚上闹了那么大一档子事，只要有脑子，现在就算饿死也不会在半夜出门了。
如果凶手想要继续猎杀，那就只能壮著胆子杀入別人家门，比如说纸上的这几位。
於是艾芙琳再度分兵，一部分人留在会所控场，另外一部分则跟著她一起继续奔走。
贫民窟的街道比芒果巷更显杂乱，污水横流，垃圾遍地。
眾人按照地址依次寻访，前三个辞职的流鶯家中都空无一人，邻居说她们几天前就不见了，去向不明。
第四个流鶯的家在一栋摇摇欲坠的阁楼里，敲了半天门才有人回应，开门的是个面色憔悴的女人。
“我已经不做那行了……”
女人看到警员制服，眼神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