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挑眉,“账已经被结了?”
“是。”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下。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白皙如玉的面庞,男子穿着月白锦袍,气质出尘。
他向着桑泠露出浅笑,“瑞阳。”
燕青樾,燕国太子。
桑泠弯眸,盈盈一笑,“好巧,太子哥哥刚才也在瑞丰楼?”
燕青樾颔首,道:“在雅间外见着了你的护卫。”
“原来如此,没想到太子哥哥对我如此关注,连我身边一名小小侍卫都记得清清楚楚。”
女子声色悦耳,只是说话的调调令人不喜。
燕青樾握拳抵着唇轻咳了几声,一张如玉的脸越发苍白。
面对桑泠的挖苦,他好脾气的笑了笑。
换了个话题,“过些天的围猎大会,瑞阳可会参加?”
“自然会去,”桑泠歪着头,假惺惺的关心道:“只是太子哥哥瞧上去身子骨不大好,太医院的太医究竟有没有尽心伺候?我怎么看太子哥哥近来又清减许多?”
燕青樾莞尔,“多谢瑞阳关心,那我们便围猎大会上见了。”
桑泠骄矜颔首,“好啊。”
侍立在旁的婢女们早已习惯桑泠这目中无人的性格,她有底牌有宠爱,便是不对太子行礼又如何,一个身有病骨,母族势微的无权太子罢了。
马车与轿辇擦肩而过,渐行渐远。
系统看了眼往上跳的好感值,心里嘁了一声。
这些男人真是贱嗖嗖的,一个个全是受虐属性吧。
它道:“主人,燕青樾干嘛特地跟您说这些,我觉得他不怀好意。”
桑泠摸摸它的脑袋,夸奖:“不错,聪明了。”
“嘿嘿!”虽然系统歪打正着,可不耽误它臭屁呀。
桑泠垂睫,遮住眼底笑意。
燕青樾现在对她的确有好感,但身处于皇权旋涡中的人,有几个纯粹的?
对她有好感是真,想利用她也是真。
桑泠猜,附近肯定有四皇子的眼线吧,燕青樾摆出这种架势,是想离间她和四皇子?
毕竟她对四皇子的偏爱,是整个京都都知道的事。
桑泠刚到郡主府,就有宫里的太监来传消息。
她的姑母想她了,传旨让她进宫陪陪她。
“郡主,马车已经在府外候着了,娘娘今夜应当会让您留宿。”白面无须的太监恭恭敬敬。
“知道了,你们先等着。”
桑泠语气淡淡,挥挥手让银丹去准备热水,她要沐浴。
至于会不会误了时辰?她的姑母那么疼她,自然不会介意的。
那名太监依旧面上带笑,恭敬候在门外等待。
桑泠焚香沐浴,又将一头乌发打散,由擅长梳头的婢女重新梳了个发髻。
“主子,您想用哪套?”
银丹捧着首饰匣子,笑吟吟的。
桑泠瞥了眼,指了套金头面,头冠与金钗上镶了各色宝石,尤其富贵。
银丹便特意将这套金头面挑出来。
等收拾妥当,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此时已是酉时二刻。
门外的小太监忍不住挪了挪腿,站僵了。
终于等到门开了,他长长松了口气。
“郡主。”
桑泠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周身香气萦绕,环佩叮铃。
“走吧。”
小太监悄悄抬头,看了眼她的背影。
极其高调华贵的打扮,如同披着霞衣的仙女,绮丽光晕落于她身,美的如梦似幻。
他悄悄腹诽,郡主美则美矣,就是这也太目中无人了。
整个京都,敢让贤贵妃等的人,也没几个了。
常宁宫。
廊下摆放了一片如玉皎洁的白玉兰花盆。
看着宫殿外渐暗的天色,永乐公主一把将开的正盛的玉兰花头整个掐掉,扔到地上,恨恨用绣鞋碾碎。
“桑泠好大的架子,竟让那么多人等她一个!”
见她发怒,宫女太监瞬间跪了一地。
“公主殿下息怒!”
永乐公主怒极反笑,“我怒什么?我敢怒吗?!”
“永乐,慎言。”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徐徐响起。
永乐公主转头,就见一名穿着蟒袍的年轻男人站在回廊下,双手负于身后,平静幽深的眸,定定望着她。
是燕凌云,燕国四皇子,她的胞兄。
永乐见到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四哥!我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堂堂公主,却要被她一个郡主骑在头上,任她作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