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名字,欢愉系统的声音重新染上了一丝掌控节奏的得意,儘管这得意有些发飘。
“她可不是郁夕那个硬骨头的疯子!经过我无数观察……牧小昭性格柔软,甚至有些胆小。在极致的恐惧面前,她那点柔弱的爱意,能支撑多久?”
它越说越自信,触手舞动得也越发流畅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牧小昭选择自我保全的画面。
喵系统的心揪紧了。
它仿佛能看到牧小昭在电梯里脸色苍白的模样,看到她害怕却努力克制著,內心痛苦挣扎的模样。
但是——
喵系统抬起头,將那一丝担忧深深压入眼底。
面对眼前这个让它厌恶至极的欢愉系统,它绝不能流露出半分软弱。
“行啊,那你就去试吧。去对著小昭,施展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喵!”
它停顿了一下,认真说道:
“你,必、输、无、疑。”
这五个字,像冰冷的钉子,掷地有声。
“哼,蠢猫!我会让你亲眼看到自己的坚持有多可笑!”
欢愉系统被喵系统那篤定的態度刺得烦躁,阴沉地拋下这句话,庞大的身体便如退潮般从那片虚无空间抽离,只留下余音在血海上空迴荡,“等著吧……等我去拜访一下,让你不惜轮迴三千多次也要守护的……那个弱小的宿主!”
欢愉系统的目標,再次锁定了现实世界——那部悬停在黑暗与灼热中的电梯轿厢。
……
商场內,电梯轿厢,情况正急转直下。
最初的焦糊味已经变成刺鼻毒烟,轿厢內的温度攀升到了一个令人难以忍受的程度,空气灼热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沙砾,灼烧著气管和肺部。
“好热……我喘不上气了……”
“妈妈,我好难受……”
“救援呢?!到底还要等多久?!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恐慌在窒息的催化下再次发酵,那个暴躁男人的喘息声粗重如风箱,拍打墙壁的动作早已停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沉默。
牧小昭待在他们之中,只是背靠厢壁,紧闭著眼睛。
自从听见那个奇怪的声音开始,她就一直在用意识同那个声音交流。
“谁?你是谁!”牧小昭下意识地在心中惊问。
【我?一个能给你指条明路的存在。】
那声音低笑著。
【看看你现在的处境吧,多可怜。用著別人的身体,困在绝境里,替別人受苦,甚至可能……替別人死。】
【而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没有经歷。更何况这本来就不是你该承受的灾难。电梯故障,商场起火……这都是属於郁夕的『不幸』,你只是被无辜地卷了进来,被迫承受无妄之灾。】
【牧小昭,你真的心甘情愿这样吗?】